江无渡从沉思中回过神,走上前,在两条岔路口各站了一会儿,然后退了回来。
“右边。”他说。
沈眠挑眉:“为什么?”
江无渡顿了顿:“右边的风更凉。”
柳蝶衣凑到右边路口感受了一下,又跑到左边路口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区别。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风凉说明那边空间更大。”江无渡说,“说不定还有另一个出口。”
柳蝶衣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眠。
沈眠想了想,往右边走去,“走右边。”
这次江无渡率先一步跟上了沈眠,把柳蝶衣留在了最后。
“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柳蝶衣轻声嘀咕了一句。
走在最前面的沈眠感受到,越往里走,灵力压制的效果就越减弱,那种沉重的感觉正在渐渐消去。
看来这条路没选错。
他心里刚这么想着,脚下一踩,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咔”的一声轻响。
两侧墙壁上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密密麻麻的箭矢从缝隙中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他扑面而来!
沈眠立刻抽出问心剑,抬手去挡。
“叮叮叮——”
剑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箭矢撞上剑刃,纷纷折断,落了一地。
但箭矢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从两侧交替射出,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师尊!”江无渡冲上来,挡在他的后背,抬剑画出一道剑光。
沈眠压力顿减了些。
柳蝶衣也从后面赶上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把短刃,左右开弓,将射向她的箭矢一一打落。
“跟好我!”沈眠挡在最前。
三人在箭雨中艰难前行。
“还有多远?!”柳蝶衣喊道。
沈眠往前看了一眼,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处转弯,大约还有十几步的距离。
“十步!”
“我数三二一,一起冲!”柳蝶衣道,“三!二!一!”
三人同时往前冲去。
沈眠一手挡箭,一手拽着江无渡的胳膊,几乎是把人拖着跑。
柳蝶衣跑到了最前面,短刃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
冲到转弯处时,一支箭从侧面射来,直奔江无渡的后背。
沈眠眼疾手快,侧身一挡。
箭矢擦过他的肩膀,“嗤”的一声,划破衣服和皮肉,钉进对面的墙壁里。
“师尊!”江无渡脸色一变。
“没事。”沈眠扯着他转过弯,“走!”
转弯之后,箭矢终于停了。
三人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柳蝶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箭矢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皮肤,好在没受伤。
她抬头看向沈眠:“沈公子,你的肩膀。”
沈眠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处的衣服被血浸湿了一片,不算深,只是血一直在流。
“皮外伤。”他语气平静道。
江无渡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查看他的伤口。
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沈眠微微皱了皱眉。
“我帮您包一下。”江无渡的声音有些哑。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番,只找到几件衣物,布料不够软,不太适合包扎。
“我这有。”沈眠随手从储物戒里一掏,拿出一条红绸,还有……一条贴身亵裤。
他的手僵住了。
想收回时,已经晚了。
柳蝶衣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那条亵裤,展开看了一眼,还拿手比划了一下长度。
眼尾微微一挑,看向沈眠,似笑非笑:“沈公子,这个大小,不像是你的啊~”
她翻到腰口的位置,念出声:“咦?这里还有两个小字,沈、徒?”
沈眠脸上腾地一热,一把将亵裤抢了回来。
“师尊……”江无渡站在旁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这、这是徒儿的?难怪徒儿少了一条,原来是……”
“你误会了。”沈眠攥着那条亵裤,努力维持面部平静,急中生智道,“是你晒衣服时不小心掉的,为师只是好心捡起来,想还给你,一时忘了。”
他顿了顿,把亵裤递过去,“正好,现在还给你。”
江无渡愣愣接过亵裤,攥在手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哈哈哈哈哈!这条亵裤居然还有再用上的机会?你们看,眠眠耳朵都红了,心里一定快尴尬死了。】
【别还啊,留着自己用啊!这可是你爱徒的小亵裤~】
【笑死人了!怎么就刚刚好把这条亵裤抽出来了?眠眠社死现场!】
沈眠面无表情地把红绸收回去,从储物戒里重新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试图用单手把伤口缠上。
“师尊,我来用亵裤、不!我来用布巾给您包扎!”江无渡低着头。
把亵裤收进储物袋后,上手给沈眠包好伤口。
“走吧。”沈眠在心底调整好心态,率先往前走去。
柳蝶衣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被沈眠一个眼刀扫过来,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
江无渡低头快步跟上。
走了两步,他忽然开口:“师尊。”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帮徒儿收着。”江无渡的声音很轻。
沈眠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别废话,走快点。”
【哎哟,师尊怎么恼羞成怒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哈哈哈哈……】
【眠眠以为把亵裤还回去就没事了?我可是尊贵的VIP,现在就充值再送你一条新鲜的!】
【一条哪够?把大反派身上和储物袋里的都掏空!让他一条都没得穿。】
【楼上好建议啊,我现在也去打赏一条。】
【+1,+10086……】
沈眠:“……”
这些弹幕别搞事啊!他要这么多小徒弟的亵裤做什么?!
但显然,这些不嫌事大的界外人听不到他内心的咆哮声。
“师尊……”身后江无渡茫然错愕的声音响起,“好奇怪啊……”
沈眠僵硬转头,就见到小徒弟扯着自己的裤腰带,走路甚至夹起来了。
“……怎么了?”
“这骨渊底下,有古怪。”江无渡四处打量周围,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尴尬,“徒儿身上的……衣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