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楼上双节棍用的好恰当……】
沈眠:“……”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柳蝶衣。
她的脖颈上印着五个青紫的指痕,触目惊心。
“这无根男……”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眠蹲下身,从储物戒里翻出一瓶疗伤的药膏递给她。
柳蝶衣接过来,打开瓶盖往脖子上抹,疼得直抽气。
“下次,”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把他的……也切了!”
沈眠不好接话,他转身走向池中央。
莲子还在。
他把两颗莲子摘下来,收好。
白色的那颗灵气纯净,温润如玉。
金色的那颗灵力更强,隐隐带着一丝灼热。
他看向柳蝶衣:“按照我们的合作,一人一颗。你想要哪一颗?”
柳蝶衣看着他手里的莲子,眼珠子转了转,轻笑一声:“这好像是并蒂莲。
听闻吃下莲子的两人除了修为会涨,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会心意相通。
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的目光在沈眠和江无渡之间扫了一圈:“不知剩下的一颗,你们师徒俩打算谁吃?”
她对着面色难看的江无渡轻轻挑了下眉,嘴角翘起来:“我倒是不介意与沈公子心意相通呢。”
沈眠面色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另一颗我打算给无渡吃。”
“师尊……”江无渡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徒儿不需要。”
“无渡,听话。”沈眠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你之前因为血脉的事,身体亏空得厉害。
这莲子你吃了有好处。”
“师尊,不如您把它卖了吧。”江无渡看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柳蝶衣,眼底带着抗拒。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师尊,他都不愿意与这个女人心意相通。
“行了行了,你们别争来争去了。”柳蝶衣开口打断,摆了摆手,“这莲子我便不要了。”
她看着沈眠,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
“就当沈公子欠我一个人情吧。”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脖颈上的淤青,“我有种直觉,两位的未来肯定能走得很远。
这次合作下来,沈公子的人品我也看明白了,就当提前押宝了。”
沈眠看了她一眼,半晌应了声:“好。”
“无渡,你把这一颗金色的吃下去。”他把金色莲子递过去。
江无渡看着他,没有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有犹豫,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期待。
“师尊,”他的声音很轻,“那另一颗,您会自己吃吗?”
沈眠摇摇头:“另一颗我打算带回宗门,让四师兄炼到丹药里,到时候就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自己要是与小徒弟心意相通……像什么话。
“……是这样吗?”江无渡垂下头。
盯着沈眠掌心的莲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接了过来,指节攥得有些发白。
“我看除了这莲子,那莲花也挺好的。”柳蝶衣说着,弯腰采了几瓣莲花,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没动根茎,留了完整的莲蓬在里面,“多年以后,这里一定还会再长出来。”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亮:“沈公子,这地方的灵气好足啊,不修炼一会儿都对不起自己。”
沈眠点了点头,没反对。
修真世界,修士们靠吸收灵气来提升修为。
而灵脉又能决定灵气的分布。
这骨渊底下,或许就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灵脉。
灵气浓度,与他们青云宗的核心区域一比,也不遑多让。
三人各自找了块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
沈眠闭上眼,运转功法,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骨渊里耗损的灵力一点一点地补回来,连掌心那道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沈眠睁开眼。
江无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莲子吞了下去,此刻周身灵光大盛,灵力像潮水一样往他体内涌去。
他的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承受什么极大的痛苦。
“轰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沈眠迅速站起身。
“他吃了莲子,修为直接冲破了筑基后期,要渡金丹劫了。”柳蝶衣也站了起来,仰头盯着传来闷雷声的头顶,脸色微变,“这雷劫的声音……不太对劲。”
沈眠看了一眼附近的莲花池。
雷劫如果在这里劈下来,整个池子都会被毁掉。
“换个地方。”他一把背起江无渡,带着他往旁边的空地上掠去。
柳蝶衣跟在后面。
还没等沈眠把江无渡放下,第一道雷劫已经劈开他们上方的岩石层,重重劈下。
雷劫必须渡劫的人自己扛,外人插手,只会让雷劫更重。
沈眠只能扔下江无渡,闪身到一旁。
江无渡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捏诀,全神贯注地运转灵力。
第一道雷劈下来,他的脸色惨白,但身上的灵光越来越盛。
他硬扛住了。
第二道。
第三道。
沈眠站在不远处,攥紧了剑柄。
普通修士从筑基到金丹,雷劫是三道。
资质好的,是六道。
无渡的资质,很明显是需要硬抗六道。
第四道劈下来时,江无渡的肩膀塌了一瞬,又撑了起来。
第五道,他的嘴角溢出血来。
第六道,他的衣服被劈烂了大半,露出背上焦黑的伤口,整个人跪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
沈眠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扶他。
“等下”柳蝶衣拉住他,“别过去,雷劫还没结束!”
沈眠站住了,震惊看向上方那还在酝酿的乌云。
小徒弟的雷劫竟是九道!
这是只有资质逆天的人才有的待遇,但之后的雷劫,危险程度会成倍提升!
第七道雷光几乎把半边天空都照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此时也只能静等江无渡硬抗过去。
第八道终于劈了下来,江无渡整个人被劈翻在地,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
他的后背焦黑一片,皮肉翻卷,血从身下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沈眠的指甲掐进掌心。
云层没有散,还有第九道。
雷光在云层里翻涌,越聚越亮,越聚越粗,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但江无渡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半天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