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椎骨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微微鼓起来。
像一团被压缩的光,正随着沈眠的呼吸一明一灭。
江无渡盯着那处,脸色沉下来。
“果然。”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力,对准那团光,“出来。”
用力一扯。
一团银白色的光影从沈眠尾椎骨的位置被拽了出来,在空中扭动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是一只半透明的小狐,只有巴掌大,通体银白,三条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
它挣扎着想要钻回去,被江无渡一把攥住,死死按在掌心。
沈眠的身体猛地一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无渡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只还在挣扎的小狐,眼底一片冰冷。
“就是你,在控制我师尊。”
他掌心捏紧,眼底漫上嗜血的光:“还用我师尊的身体,玩弄于我……”
他以为,他真的等到了。
可惜,那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给了他最大的希望,又狠狠踩灭。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痛苦。
那小狐感受到危险,浑身炸毛,三条尾巴竖起来,尖声叫道:
“你不能杀我!我与沈眠已经结下共生契,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江无渡的手指僵住。
小狐感觉到他的力道松了一分,连忙又道:“我只是借他的身体用一用,又没有伤他。
如果不是因为被封印太久,本九尾天狐修为掉到了金丹期,必须多吸食点元阳之气维持妖体,我才不稀罕这么做。”
“九尾天狐?”江无渡冷眼看着它,“你居然跑出来了?又是怎么缠上我师尊的?”
小狐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在石殿里时,你师尊以为那块玉牌是阵眼,其实那是我故意留的。
就是通过那个玉牌来吸食精血,借此逃离封印。
本来我看上的是那个女人。
但比起她的纯阴之血,你师尊的血里多了天魔的气息,尝起来更不赖。
趁他不备,我就结下了共生契。”
江无渡盯着它看了很久。
小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可别想对我动粗。
共生契下,我伤,沈眠便会替我挡伤。
我可知道你对你师尊在意的很。
也就你师尊这么笨,才会看……”
“不许说我师尊坏话。”江无渡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师尊顶顶聪明。”
小狐被他眼神刺得卡壳,撇了撇嘴:“行行行,你师尊顶顶聪明。”
它甩了甩尾巴,换了个语气:“现在不如我们来谈下合作?”
“什么合作?”江无渡的声音还是冷冷的。
“你应该很希望我与你师尊解契吧?”
江无渡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它。
“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小狐也不绕圈子,“我需要很多很多阳气。
你暂时先不要把自己的元阳泄了。我一会上你师尊的身,你喂我一口阳气。”
“不可能。”江无渡一口拒绝,“你不许上我师尊的身,我也不会做背叛他的事。我的元阳只会留给我师尊。”
小狐一阵无语,三条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我知道你很喜欢你师尊,但你先等等。
我又不是要你的元阳,我要的是你的阳气。
要么换成你天魔血脉的精血,我也能勉强接受。”
江无渡眉头微皱。
小狐见他没直接拒绝,立刻趁热打铁:“你喂我三个月精血,我攒够了妖力就解契。
作为诚意,我先告诉你赤阳果的消息,你带你师尊过去找就行。”
江无渡沉默了很久。
“两个月。”他说。
“三个月。”
“两个月。”江无渡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再多就免谈,我就不信没有其他解契的办法。”
“行行行,两个月就两个月。”小狐蔫蔫地垂下尾巴,“但你得保证精血够纯,不能掺水,也不能泄掉元阳。”
江无渡不想多谈自己元阳的事,转移话题:“赤阳果在哪?”
小狐从江无渡掌心跳下来,落在他肩上,爪子往窗外一指:“本狐名号风吟,曾在一处游历时,不小心进到一处秘境里,在里面见过许多赤阳果的果树。
如今五百年过去,应该长出了不少果实。”
等江无渡确定好小秘境的方位与距离后,风吟再次附身在沈眠身上。
“你确定你的附身,不会对我师尊的身体造成影响?”江无渡蹙起眉头,再次确认。
“你都问五遍了!真没事,快喂我精血!”风吟急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搁以前,我早一尾巴抽死你!”
江无渡没再说话,他咬破指尖,逼出精血喂到沈眠嘴边。
滴入一滴后,他便立刻收手。
“怎么才一滴?”风吟不满道。
“我们约定了两个月,没提过数量。”江无渡面无表情,催促他,“快从我师尊身上下来。”
“急什么,他暂时又醒不过来。”风吟嘀咕了一句,还是从沈眠尾椎骨的地方钻了出来。
“你没有其他地方可钻?”江无渡沉着脸,弯腰给沈眠提起亵裤。
把师尊整个人翻过来时,与他已经睁开的眼睛对视上。
沈眠醒了。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小徒弟在扒拉自己的亵裤,一副意图不轨的样子。
沈眠:“……”
江无渡:“……”
他张了张嘴,手上动作一僵:“师尊,您听我解释。”
沈眠深吸口气:“你先松开为师的亵裤。”
“抱歉,师尊!”江无渡下意识松开,视线扫向他的亵裤时,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可您身上这条亵裤,是徒儿的。”
沈眠表情一僵。
脑子里一股奇怪的记忆浮上来。
那么暧昧黏腻的画面,他穿着这条亵裤,对自己的小徒弟说出那些不知廉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