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木着脸看向小徒弟身旁的风吟,指尖一动,问心剑直刺过去。
风吟吓了一跳,鸡贼的往江无渡身后一躲。
问心剑骤然停下,悬在半空。
“无渡,你躲开。”沈眠坐起身,脸色难看,“今日为师必要斩杀这妖兽!”
“师尊,杀不得!”江无渡挡在风吟面前,“它和您结了共生契,它死了您也活不成。”
沈眠的动作一顿。
风吟从江无渡肩后探出脑袋,三条尾巴得意的摇了摇:
“就是就是,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本狐死了,你可得给我陪葬。”
沈眠的脸色更黑了。
半空中的弹幕不断闪过:
【我就说大晚上不睡觉,能看到好东西。可惜了,我还以为江无渡终于能上了!】
【这附身后的沈眠好骚啊~看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记得这九尾天狐是个后期炮灰吧?怎么这么早就登场了?】
【别的不说,眠眠的腿好白好丝滑啊,连根毛都不长。】
沈眠看到这里,下意识低头。
他下身居然只穿了一条亵裤,里裤还挂在腿边。
上身也是袒胸露肌,衣襟大敞,从锁骨到腰腹一览无余。
他脸色一变,赶紧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再把里裤拉上来。
耳根烧得厉害,手指都有点发抖。
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去了。
他的身体不知怎么搞的,从小到大,全身连根毛都不长,让他一度很是自卑。
对于小徒弟那一双毛茸茸的腿,他也是非常羡慕。
这导致他平时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到。
如今竟被……
想到这只九尾天狐害得自己变成这副狼狈样子,他想杀它的心就更甚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风吟努努嘴,往江无渡肩后缩了缩,“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变态,还收集你小徒弟的亵裤。
我还是给你穿上才出门的。”
沈眠指尖一弹,一道剑气擦着风吟的耳朵飞过去。
风吟“嗷”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只露出三条尾巴在外面晃。
视线扫到江无渡那略显古怪的眼神时,沈眠轻咳一声。
“无渡,定是那偷你亵裤的小贼偷偷塞到为师储物戒里的,为师刚刚拿错了……现在就回房换下来。”
“那师尊脱下来后,能还给我吗?”江无渡的目光落在沈眠腰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期待,“徒儿的亵裤一条都没了,师尊的那条……穿的有点紧。”
“你……”沈眠耳根一热,“为师洗过以后再还你。”
“不用洗的,师尊。”江无渡说完,大概觉得这话有点歧义,又补了一句,“现在时候不早了,师尊也要早点休息,徒儿来洗就行。”
沈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他靠在门板上,在内心胡乱尖叫了两声后,才面无表情地把亵裤脱下来,换上自己的。
再把手里这条团吧团吧塞进储物戒里。
他哪有脸把自己穿过的还给小徒弟,反正……他储物戒里,还有其他干净的。
【眠眠,你的徒儿一定是更想要你的原味小裤裤的,别换啊!】
【为什么换衣服的时候全是马赛克,我还想知道师尊是积极向上型还是叽叽歪歪型。】
【有必要知道吗?反正眠眠又用不上……】
沈眠哪有空看这些又开始流黄油的弹幕,他取出一条干净的亵裤,江无渡的。
再次来到了隔壁房间。
“还你。”他把亵裤递过去。
江无渡接过,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微微皱起眉。
怎么没有师尊的体温?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收进储物袋里。
风吟从江无渡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缩成巴掌大的小狐模样,三条尾巴优雅的卷在一起。
“行了行了,一晚上净扯你们的亵裤了。”它舔了舔爪子,“沈眠,我刚跟你的徒儿说好了。
他喂我两个月精血,我便会跟你们分道扬镳。
另外,我还好心给你们提供了赤阳果的信息呢,说起来我更亏本好嘛。”
“精血?还是两个月?”沈眠蹙起眉头看向江无渡,“徒儿,你怎可答应它这样的条件?”
“我……”江无渡张了张嘴。
“你舍不得他放血,那用你的也行。”风吟鼻子轻轻动了一下,“你身上也好香啊,元阳比你徒弟还醇厚。”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掐着后颈提了起来。
江无渡脸色沉下来,捏着它的后颈把它拎到眼前:“不许乱闻。”
沈眠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实在撑不住了,从江无渡手里把风吟一把扯了过去。
“为师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
他回到自己房内,风吟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跳到他尾椎骨的位置,瞬间消失。
沈眠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椎骨,面无表情的伸手摸了摸。
什么都摸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一只畜生计较,躺到床上,闭上眼。
隔天醒来时,他翻身坐起,想到那九尾天狐还在自己的尾椎骨里,便觉得浑身不得劲。
“出来,别躲里面。”
房内安静了两息。
风吟化作一道流光从他的身后钻出,落在桌上,三条尾巴甩了甩。
“你为什么要躲在我……那一处?”沈眠很是无语。
风吟理直气壮的站直身子:“那里离丹田最近,温养魂魄最舒服。
你以为我想待在你身上?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在石殿里挡住了你徒弟,不然我就直接上他身了。”
沈眠:……合着还是他的错?
【啧啧啧,眠眠这算不算是被走后门了?】
【师尊要小心了,这九尾天狐精得很,假装躲你尾椎骨说温养魂魄,其实是想当搅屎棍!
切记,晚上要是梦到夹不断的屎,一定要醒过来。】
沈眠沉默。
真是多余往那弹幕上看一眼。
他站起身,看向桌上的玉盒。
那只寻宝鼠蛋还静静躺在里面。
这两天挂在身上东跑西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磕碰到。
他打开盖子,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扑面而来。
“什么玩意啊,这么臭!”风吟捂着鼻子往后退,“快盖起来!本狐的鼻子可比你们人类灵敏好多,快臭晕我了!”
沈眠没理它,低头碰了碰蛋壳。
上面的裂痕更多了,分不清是不小心撞的还是它本身就要孵化了。
“哎呀,你怎么还不盖上?”风吟忍无可忍,跳到桌面上想要自己盖,凑近看了一眼那蛋壳,忽然“咦”了一声。
“这该不会是寻宝鼠吧?”它凑近闻了闻,三条尾巴竖起来,“不对!有两种气息。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进去又排出来过,还带了点独属于地底深渊的阴寒之气。”
沈眠眼皮轻轻一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