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在大腿根部靠近内侧的地方,血正往外渗,牙印周围已经泛起青紫色。
“无渡,你太莽撞了。”沈眠看着那道伤口,眉头紧锁。
“可师尊,如果徒儿不救那苏道友,她就要受伤了。”江无渡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比起她来,你更重要。下次不可以以身救人。”
江无渡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好,听师尊的。”
沈眠没再看他,低头处理伤口:“让为师仔细看看,好给你上药。”
江无渡抿了抿唇,微微把腿张开了一点。
“无渡,把腿再张大点,为师看不清。”沈眠盯着那处,想找到被冰蛇咬出的牙印。
“……是,师尊。”江无渡的耳根红透了,又张开了一点。
沈眠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伤口。
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
他掏出上品愈骨膏,往伤口上抹药膏。
药膏碰到伤口时,江无渡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又低又哑,尾音微微上扬,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沈眠的手顿了顿,没抬头,继续往伤口上抹药。
“忍着点。”他安抚道。
江无渡咬着下唇,没再出声,但喉结上下滚了滚,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沈眠用手指把药膏抹匀,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江无渡又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鼻音很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压抑的颤意。
沈眠听得眼皮重重跳了下,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牙印太深,还有一处伤口被挡住了,他只能用手指把江无渡的大腿再……开一些。
擦着擦着,他觉得不对劲。
伤口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一脸无奈的看向江无渡。
江无渡低垂着头,脸上和耳根红成一片,声音闷闷的:“师尊……您给徒儿擦药那一块地方,徒儿太敏感了。”
说着,他把那处往旁边…了…。
沈眠这才看清伤口的位置,仔细把药膏全部涂抹上去,又从储物戒里翻出干净的布条,缠了几圈。
“好了。”他站起身,背过身去,“把裤子穿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师尊,徒儿穿好了。”江无渡的声音还有点发飘。
沈眠转过身,就见他脸色略微苍白,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随时要倒下去。
他上前一把扶住。
“你这样没法走路。”沈眠皱了皱眉,“为师背你。”
江无渡没有推辞,顺从的趴到他背上。
沈眠托着他的腿弯,稳稳的站起来。
随后他朝拐角处喊了一声:“苏道友,可以过来了。”
苏清音从拐角处走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神有些微妙。
她显然听到了江无渡那不受控发出的奇怪声音。
她看了看江无渡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沈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别开了视线。
“走吧。”沈眠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去。
苏清音跟在他身后。
江无渡趴在沈眠肩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微微偏头看向苏清音。
“苏道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缕气音,只有苏清音能听见,“救了你可要懂得知恩图报,不许对我师尊有非分之想。”
苏清音脚步微微一顿,偏头看他。
江无渡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苏清音沉默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江无渡收回目光,闭上眼,安安静静的趴在沈眠背上。
沈眠对此毫无察觉,只当小徒弟是伤口疼得没力气,脚步放得更稳了一些。
三人又在幽荧地窟里走了差不多三个时辰。
分岔路的选择全都是苏清音选的,她也不知道沈眠为什么一次次让她选,但每次都慎重考虑后才做决定。
在感受到极阴与极阳的灵力交汇时,她轻轻松了口气。
算是不负所托。
沈眠感受到那股灵力时也很是惊喜,脚步加快。
转过一个弯后,眼前出现一个昏暗潮湿的洞穴,一股咸腥如海水一样的味道扑鼻而来。
洞顶悬着钟乳石一样的石柱,奇长无比,表面带着隐隐的水光,水珠汇聚于柱尖。
欲滴不滴的…在上面。
这便是地脉乳?
沈眠看着那柱尖上奶白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沈道友,它马上要滴下来了,需得拿东西接住。”苏清音来之前已经打听过收集地脉乳的方法。
接地脉乳需要一个能承载灵液的器皿,最好是用玉器,以免灵气流失。
沈眠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只玉碗,放在柱尖下方。
“还需要我们二人通力合作,”苏清音说,“用你的阳性属性灵力,与我的阴性属性灵力结合,才能引导地脉乳滴落。”
她的储物戒没了,本来提前准备的阳性符箓自然也拿不出来,只能把方法告诉沈眠。
“师尊,您背了徒儿一路,不如让徒儿来。”江无渡在沈眠背上忽然开了口。
沈眠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拒绝。
他把江无渡放下来,扶他站稳。
苏清音与面色平和的江无渡对视一眼,两人开始配合着将灵力注入玉碗上方的石柱里。
那股阴阳交缠的灵力像一根无形的引线,柱角上悬而不落的水珠终于颤了颤,缓缓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玉碗里积了薄薄一层奶白色的地脉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把三滴地脉乳分成两份,自己只取了一滴。
“沈道友,这是事先说好的。”她把玉碗递过来。
沈眠收下。
苏清音收好玉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时,注意到了江无渡那扫来暗沉如水的一眼。
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感觉胆寒。
她没再多说,朝沈眠拱了拱手:“沈道友,等到宗门大比时,我会把欠你的灵石如数归还,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急着离开。
沈眠不清楚她怎么走得这么急,但也没多管。
他放下江无渡,取下腰间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