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心领神会,调转方向飞过去。
落在一处山崖上,拨开藤蔓,发现一株百年份的碧灵芝。
他熟练的挖出来装进玉盒,然后收进储物戒,拍拍手继续赶路。
没飞多久,小支又叫了。
这次是溪边的一块石头下面,埋着一块拳头大的灵石原矿。
品相中上,拿去换钱能值不少。
沈眠顺手收了。
一路上,小支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叫得越来越频繁。
什么三百年份的朱果、半埋土里的法器残片、被风雨冲刷出来的灵玉碎块……
只要是值钱的,小支的鼻子就没失过手。
沈眠能取则取,取不了的就用法器标记位置,留待以后。
储物戒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从空空荡荡变得满满当当。
灵石、灵药、矿石、法器碎片,堆得像座小山。
沈眠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又看了看肩上还在不停嗅来嗅去的小支。
这寻宝鼠,真是个宝贝。
来的时候他还是个穷修,走的时候已经富得流油了。
等再次碰到风吟,估计要亮瞎那家伙的狐眼。
七日后,两人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赶回了青云宗。
沈眠让江无渡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去跟掌门师兄复命。
来到会客厅时,楚沐白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竹简,面容依然清风朗月,只是眼底带着几分憔悴。
见沈眠进来,他放下竹简,强打起精神,脸上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小师弟,你回来了。”
“师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沈眠在他对面坐下,寒暄了几句后,询问宗门大比的事。
“参加大比的人选已经定了吗?我想为无渡也报个名。”
他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压制不住的骄傲:“他如今修为已到金丹巅峰。”
“金丹巅峰?”楚沐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你的徒弟江无渡?这才离去多久,竟从筑基后期跳到了金丹巅峰?”
他定睛一看沈眠,脸上的震惊更甚,“你的修为也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他满眼欣慰:“看来这次历练,你们师徒二人收获良多。”
沈眠笑了笑,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灵石、灵药、矿石、法器碎片……一堆堆的堆在地上。
“师兄,合合蛇的任务没完成,就拿这些来抵吧。”
楚沐白还没从师徒二人的修为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眼前这堆闪闪发亮的宝物晃了眼。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寻到如此多宝物的?不过,无需你为宗门自掏腰包,这些我都会按实际价值给你算宗门积分。
这次宗门大比还需要你去参与,你正好拿积分去藏宝阁换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器或者功法。”
沈眠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会客厅出来后,他沿着山路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经过一片竹林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竹子后面探出头来,朝他招手。
“小师弟!小师弟!”
沈眠定睛一看,是五师兄杜衡。
五师兄是宗门里最擅长用毒的人,平时总是一身黑衣,神出鬼没,经常自尝毒药后把自己药翻在炼丹房。
此刻他正蹲在竹子后面,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五师兄,你躲在此处做什么?”沈眠凑上前,弯腰看着他。
“你蹲下来点,别被二师兄与四师兄发现了!”杜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
沈眠顺从的蹲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你又对两位师兄做了什么坏事?”
“哪是坏事,我就是想帮二师兄一点小忙。”杜衡表情不自然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四师兄要为二师兄炼制‘爆灵丹’。
你也知道吃完爆灵丹后,短时间内灵力会暴涨,但事后会虚弱好几天。
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改善下这副作用。
正好我手里有一株‘龙血草’,能大幅提升气血运转,我就想着加进去帮二师兄一把。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二师兄吃完那改良版爆灵丹后,突然浑身气血翻涌,整个人怒目圆睁,竟……压住四师兄就开始亲。
四师兄刚挣脱开,就又被二师兄扯着脚踝拉了回去。
衣服都被撕碎了大半……
吓死人了,我只能先跑了。”
“……”沈眠抽了抽嘴角:“五师兄,这种情况下你居然独自跑了?你没有喊人去救四师兄吗?
而且你加龙血草之前,有没有问过四师兄?”
“放心,我已经喊三师兄过去帮忙了。”杜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直接塞到沈眠手里,“就加了这个。
我加进去时,你四师兄……估计没注意到。
剩下这点送你,龙血草碾成粉后存放太久药性会变,你拿去扔了吧。”
沈眠还没反应过来,五师兄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眠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纸包,里面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标签上写着三个小字:龙血草。
这五师兄,拉着自己说了半天,莫非就是想栽赃嫁祸给他?
他面无表情的把纸包塞进储物戒最深处,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准备去四师兄的洞府看下。
转了一圈却没见到几位师兄。
他暗叹一声,打算先回去。
经过小徒弟的房间时,他停了一下,上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小徒弟出去了?
沈眠收回手,准备晚点再来。
转身时,无意间扫到弹幕里提到了江无渡。
【大反派现在正去后山见天魔公主派来的手下呢。】
【江无渡这身份,迟早都要回到魔城去,到时候必将与人族为敌。】
沈眠指尖微微一动。
往后山的位置遥遥看了一眼,却没打算过去。
而是推开江无渡的房门,走进去坐下,准备等小徒弟回来。
他相信,自己的徒儿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人族之事。
后山密林内。
长身玉立的江无渡正静静站在一棵百年松树后。
手里揉捏着一只传讯纸鹤。
竟敢用自己父亲的骨灰来威胁自己过来。
真是找死!
他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幽光,纸鹤在他手心碾成粉末,细碎的纸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见到来人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