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兔妖长老的脚步确实停了。
他们抬头看着翻涌的雷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雷劫是天威,谁敢在雷劫范围内动手,便会被天道视为挑衅,同样降下天罚。
族长站在妖群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却也没有上前。
杜无眠仰头看着天空中酝酿的第一道雷光,声音平静至极:“沈眠,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后马上就来。”
沈眠咬了咬牙,拉着小合和小支往雪山的方向御剑飞去。
月兔族的族长和长老还想越过杜无眠去拦,杜无眠却以一种远不止化神修为的速度挡在他们身前。
骇得族长等妖立刻往后退去。
要是碰上这人,那就相当于沾上了一颗能随时要妖命的炸弹。
族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杜无眠!等你渡劫失败,我定要把那沈眠抓来剥皮抽筋!”
杜无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时,指尖一动,几根蛛丝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族长的脚踝。
族长措手不及,雷电在劈向杜无眠的同时,顺着蛛丝的引导劈到了她身上。
“啊!”她痛得浑身发麻,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杜无眠:“这、这不是妖族的雷劫......你是人族?!”
从住所处打晕两名护卫跑过来的白芷听到此话,脚步一顿。
神谕之人,竟真的就是杜无眠。
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在族长命令其他族人追上沈眠时,白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等等!”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兔妖的耳中。
兔妖们齐齐看向她,表情各异。
族长一脸灰头土脸地又离杜无眠远了些,见到白芷,声音冰冷:“白芷,你出来做什么?”
白芷看她一眼,声音不卑不亢:“我以幼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停止追击杜公子几人。”
族长听到白芷的话,怒极反笑:“幼主?你早已不是幼主了!神石都没了,你这个幼主还有什么用?”
白芷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一轮弯月,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这是月兔族的先祖令。”白芷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先祖有训,持此令者,可越过族长直接号令全族。
族长,你不会不认得吧?”
族长的脸色骤然一变,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当年先祖明明将它毁了!”
白芷继续道:“先祖的确对外宣称令牌已毁,但事实上,它一直由历代幼主秘密传承。
为的就是在族长失德之时,有妖能站出来。”
白芷扯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族长,你多次安排我带着那些修为不高的族人外出寻找神谕之人,为的就是等我丢失神石后好趁机夺权。
或许你更希望我直接死在外面。
就算我真的带神谕之人带回来了,你也准备夺舍那人,好成就你登仙的美梦。
我说的可对?”
周围的兔妖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他们认得那枚令牌,也认得令牌上散发的气息。
那是月兔族先祖留下的血脉印记,做不了假。
族长的脸色青白交替,胸口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白芷,你少血口喷人!
本座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兔族的发展!
如今你竟然为了几个外人,就要背叛自己的族人?”
白芷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背叛族人,恰恰相反,我是在阻止你把族人带上绝路。”
她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兔妖:“杜公子正在渡劫,你们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现在,立刻后退!”
兔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在白七率先后退后,所有兔妖们如释重负般纷纷往后退去。
族长气得浑身发抖,但先祖令的威压笼罩全场,那是血脉上的压制,与修为无关。
她只能先压下心头的怒意,眼睁睁看着杜无眠顶着雷劫扬长而去。
杜无眠临走时,给白芷传音了一声多谢。
白芷嘴角扬起,能得神谕之人的一份人情,不枉费她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另一边,沈眠提前把小支收进了灵宠空间,又让小合变回原形缠在他手腕上。
一路按着地图指引飞出十几里后才停下。
他看着远处雷电交织的场景,心里担忧着杜无眠的处境。
虽然渡劫期间,那些兔妖无法近他身,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渡劫。
【眠眠,别太担心,杜无眠可是自带气运的大反派、好兄弟!区区突破化神的雷劫,还不是小意思?】
【白芷已经让族人都退后了,现在杜无眠正赶过来找你呢。】
白芷?沈眠一愣,这姑娘又来帮忙了?
他接着在储物戒里翻找,想寻一些可以帮得上杜无眠渡劫的丹药或法器。
直到摸出了那条已经升级完成的黄金亵裤。
裤腰内侧多了两行小字:“雷劫模式已激活。(注:已分析上一任主人留下的雷劫精华,重新穿上后,可自动将新雷劫转化为疗伤功能。)”
“炫光模式已激活。(注:可自动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一百零八种发光颜色,没有最炫,只有更炫。)”
沈眠:“......”
这什么炫光模式就挺多余,是嫌还不够丢脸吗?
不过这雷劫模式正好可以给杜无眠用。
沈眠又用清洁术把黄金亵裤多清洁了两遍。
等乌云靠过来时,他丢下黄金亵裤,给杜无眠传音说明了亵裤的作用后,随即立刻跑开。
远远的,他看到杜无眠沉默了一会儿,捡起了那条黄金亵裤,抱在怀里揉搓了一下。
不会是嫌弃他脏吧?
沈眠正想着,就见到杜无眠一把脱下了自己的外裤与亵裤,贴身把黄金亵裤套了上去。
额,也不用脱这么干净的,套外面便行。
沈眠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就见到杜无眠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瞬,五彩斑斓的光从那条亵裤上亮起,沈眠抬手挡了下眼睛。
再看过去时,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他怎么隐隐看到杜无眠的发丝变成了银白色,瞳孔也逐渐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