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听到这声音,眼神一凝。
是叶凡。
只见叶凡跳到台上后,一脸深情款款地看向苏清婉:“婉儿,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何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
台上的苏清婉脸色微变,蹙眉看着他:“叶道友,我与你清清白白,休得胡说。”
台下的上官鸿看到自己门下的弟子上台抢亲,表情变了变,刚抬起一点的臀部又落了下去。
要是叶凡能搅浑掉这场联姻,倒也不错。
他们三宗结盟,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凌霄殿与太虚宗的关系更加亲密。
要是换成无极门与凌霄殿联姻,岂不更好?
而被打断话的苏泊远却沉了脸色:“叶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看向上官鸿,“上官兄,你门下弟子就是如此胡来?”
上官鸿淡淡道:“小辈们有感情纠纷,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干涉。
或许是令爱做出了什么让凡儿误会的事?”
苏泊远的面色阴沉如水,这上官老贼摆明了是说他的女儿行为不检点。
“苏掌门,晚辈无意冒犯,只是不忍心看婉儿被逼着嫁给不爱之人。”叶凡转头看向他,拱手一礼,姿态却丝毫没有放低,
“若她愿意,我叶凡今日便在这里向婉儿提亲,日后定不负她。”
台上的气氛凝成了冰,底下的观众却乐滋滋地吃起了瓜。
沈眠被三师兄随手塞了一把瓜子,愣了一下,还是嗑了起来。
“那叶凡的修为怎么都到化神中期了?这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不成?”石横川边嗑瓜子边低声议论,“这种资质......
那凌霄殿掌门不会改变主意吧?
不过要是三个宗门打起来就有意思了。”
沈眠点了点头,这叶凡不愧是原著男主,这么短的时间便已经追上了他倒退的修为。
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瓜子却没少嗑,连茶杯里的茶水都喝完了。
他回头想找那名奉茶弟子,那弟子却越过他给秦昭倒了一杯。
沈眠还等着他续茶,那弟子嘴角勾起,不好意思道:“前辈,茶倒完了,我重新去给你沏一壶。”
话落便走了出去。
沈眠晃了晃手里空空如也的茶杯,动了动干涩的嘴巴,只好先收起瓜子。
秦昭还想把自己那杯给他,沈眠摆手拒绝:“你喝吧。”
说完继续看向台上。
苏清婉这时忽然抬手扇了叶凡一个耳光。
现场吃瓜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兴奋得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叶凡,我再说一次,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苏清婉语气认真,像是被气狠了,她一把抓住身侧云归晚的手腕,“而且我是要娶,不是嫁。
我要娶的,也只会是云归晚!”
叶凡的表情僵了一瞬,顶了顶被打那一侧的腮帮子,露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苏清婉,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
我知道,你只是气我之前与上官瑶走得近。
我答应你,我会跟她断得一干二净。
我的心里只有你。”
场下吃瓜的上官瑶:“......”
她懵了好一会儿,然后气得站起身:“叶凡,你是不是有病?!老娘与你有半个灵石的关系?!”
涂山慕也站了起来,揽住她的肩膀安抚:“瑶瑶别气,别为这种不值当的货色气坏身体。”
叶凡看过去,脸都绿了:“上官瑶!你竟敢背着我与其他男人来往?”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沈眠眨了眨眼,这叶凡是把女主们都当成了囊中之物?脸还真大。
一旁的秦昭突然捂住肚子,弓起腰来。
沈眠转头看去,只见秦昭满头是汗,嘴唇都白了。
他着急扶住:“你怎么了?”
“没、没事。”秦昭咬着牙说道,还欲再说什么,一个屁没憋住,放了出来。
“噗噗噗......”是个连环屁。
沈眠表情一僵,扶着的动作顿住。
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秦昭羞得面红耳赤,立刻捂着后面站起身:“沈长老,我、我先去趟茅房。”
话没说完,便弓着身跑出了婚宴大厅。
“这是吃坏肚子了?”沈眠收回手,想着要不要去送些安抚肠胃的药,但又想到秦昭方才羞愤欲死的样子......
他还是晚点再去看看吧。
现场的大戏还没结束,但已经演变成叶凡与涂山慕在台上打了起来。
而苏清婉与云归晚对视一眼后,默默把场地留给了他们。
上官瑶还在那摇旗呐喊:“涂山哥哥,打死那叶凡。”
却不知她身后的上官鸿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算怎么回事?!
叶凡这个蠢货,抢亲都抢不明白,真是个废物!
沈眠看得津津有味,眼前一行行弹幕忽然闪过:
【眠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
【对对,我也想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沈眠迟疑了一下:“什么事?”
【我将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最干脆,最不墨迹,最开门见山,最单刀直入,最不铺垫,最不客套,最不废话,最不整虚头巴脑的方式来告诉你,那奉茶弟子就是江无渡!他刚刚一直站在你身后,目光死死盯着你。】
【经过之前隐瞒你的事,我们已经洗心革面,发现端倪后第一时间便告诉你了。】
【我们刚刚在粉丝群里讨论了一下,严重怀疑秦昭之所以拉肚子,就是江无渡下的药。】
【你快去看看吧,你之前说要收秦昭为徒,大反派可都听在耳里,估计快要发疯了。
你的徒弟你也了解,现在他与秦昭都不在,我都怀疑他准备暗下杀手了。】
沈眠表情一变。
那弟子竟是无渡?还有秦昭被下药的事......
至于什么暗下杀手?小徒弟不会这么做的。
可即便心里这么想,他还是立刻站起身,跟两位师兄说了一声后,便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
冲出婚宴大厅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廊下的灯笼还没点亮,夕阳的余晖铺洒下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周围静得出奇,连守卫的弟子都不见一个,像是全被大殿里的热闹吸引了去。
沈眠压下心底的疑惑,神识直接铺展开来,迅速扫过附近几处院落和偏殿。
东南方向的回廊尽头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
他脚步一转,加速追了过去。
绕过回廊,转过一片假山,他猛地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