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青丘族人,脸色骤然一变,察觉到了不对:“涂山慕,涂山澈在哪?!”
涂山慕闻言,唇角微微一勾,漫不经心道:“他啊......身为兄长,却勾结你这等叛变的狐族,还意图夺父亲的位置,如今已被打入死牢了。”
风吟瞳孔猛地一缩,攥紧了拳头,声音压得发沉:“涂山鸣当真是好得很。
当初父亲有意将族长之位传于有九尾的我,他身为长子心有不甘,不仅毒杀了父亲,还断了我九尾之根。
若不是当年有人相救,我这条命也早已不在了。
如今不仅给我按了个叛变的名头,连亲儿子都不肯放过。”
他顿了顿,目光越发冰冷,“你这个私生子,夺了兄长的一切,倒是与你父亲一脉相承。”
涂山慕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面色一沉,随即冷笑:“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今日我便将你拿下,用你的尾巴给我家瑶瑶做件披风。”
一旁的上官瑶搂着他的胳膊,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底分明带着几分期待。
“就凭你们?”风吟面色不变,扬声道,“雪见,你们白狐族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道清冷的女声随之响起:“看戏倒不至于,只是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才喊我。”
涂山慕听到这道声音,猛地回头看向那道娉婷走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雪见?!”
他随即转向风吟,声音冷了几分,“涂山吟,你竟与白狐族联手?!你就是个叛族的东西。”
“你这话说得不对了。”雪见身侧也搂着一个貌美男子,缓步走到近前,身后八条雪白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你与人族联手时怎么不提叛族?我与涂山吟可都是狐族,说到底比你干净。”
涂山慕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不再多费口舌,双方随即混战在一起。
躲在暗处的沈眠看着雷达上混成一团的红点与绿点。
心里暗忖:看来是打起来了,正好可以趁机穿过去。
他叮嘱青玉在袖子里藏好,又往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便朝着那片混乱的战场边缘掠去。
在他飞掠的间隙,腰间的雷达面板上,战场附近悄无声息地冒出了许多黑点与绿点。
其中最前方的那一颗黑点,黑得尤为突出——
一道时空裂缝无声撕裂,天陨魔种带着一帮手下,踏入了狐族地界。
天陨魔种注意到那片混乱的战场,抬手示意手下暂缓动作,站在暗处静观其变。
战场内,风吟正与涂山慕带来的高手缠斗,八根金色的尾巴在人群中翻飞,像一道道金色的鞭影。
“没用的,涂山吟!今日你必死无疑!”涂山慕甩出好几张上品符箓,直朝风吟袭来。
风吟一条尾巴不幸被符箓擦过,瞬间炸糊了一小片毛。
“该死的涂山慕!本狐现在叫风吟!少一直涂山吟涂山吟地乱叫!”风吟大骂着,心底却缓缓下沉。
他身上伤痕越添越多,又瞥了一眼旁边受伤更重的陆时安,眼底闪过心疼,却也无计可施。
涂山慕明显是有备而来,白狐族对上无极门的人已经陷入持平的状态,根本顾不上他俩。
罢了罢了,要是真死了,他跟陆时安就当一对恩爱的死鬼好了。
沈眠掠过边缘时,无意间往里面扫了一眼,随即身体猛地一顿。
他竟看到了陆时安。
对方双腿完好,修为已重修到元婴期。
他又看向那被步步紧逼,明显落于下风的金色狐狸,眼神一动,是风吟。
他毫不犹豫地掉头,在风吟即将被一招击中时,从侧面掠出将他拦腰抱起,带着他躲开了那道攻击。
天陨魔种本来只是冷眼旁观,却在看到那道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时,心口猛地一颤。
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狐妖,身形修长,毛色如火焰般鲜亮。
眼角微挑,唇不点而朱,肤色白得像初雪。
“轰隆隆!”天上乌云密布,一场大雨骤然砸了下来。
雨水顺着那只赤狐的耳尖滑落,一双灵动的眼睛在混乱中飞快地扫过四周。
大概这样
天陨魔种的目光定在他身上,像是被什么钉住了一般,再移不开。
“好漂亮的狐妖......”他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意图,“带回去养着也不错。”
小支在看到那道身影时,鼻尖嗅到了那股熟悉又久远的味道,是主人!
它从小合肩头跳下就想冲过去,被小合一爪捞了回来:“别乱跑,那边危险!”
小支急得吱吱叫,小合看了一眼天陨魔种的方向,捂住它的嘴躲到一旁,小声问:
“你怎么了?本大爷偷亲你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急......”
小支拍了他脑袋一下,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是主人!我闻到了他的气息!”
小合微微一怔,顺着小支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红色狐妖明媚又张扬,与师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但既然是小支说的,他自然是信媳妇的话。
随后他冲小支缓缓摇了摇头。
方才他从暗一那儿打听到了大爹曾下令追杀师尊的事。
虽然他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过大爹的身份。
可他分明又能感觉到与大爹的灵宠契约还在生效......
无论如何,师尊在这里的事,暂时不能暴露。
战场上的人与狐被大雨瞬间淋湿,却浇不灭那越来越浓的杀意与战意。
沈眠抱着风吟退到一旁,眨眼间陆时安已持剑对上了他,声音冰寒:“放开他!”
沈眠愣了一下,怀里的风吟也在挣扎,他顺势松开手,轻声开口:“风吟,陆时安,我是沈眠。”
“什么?!”风吟回过身看向他的脸,一脸难以置信。
沈眠脸上虽被雨水打湿,妆容却依然完整,弹幕打赏的化妆品自然不是凡品。
水珠覆在脸上,反倒衬得那张妖媚的面庞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风吟凑过去闻了闻,随即又惊又喜地开口:“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