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刚想回答,余光却瞥见涂山慕已带人围杀过来,脸上的表情一收,持剑迎了上去:
“等安全了再聊。”
涂山慕在看清他的毛发时,面色微变:“你们竟连赤狐也拉拢了!”
“对!”风吟眼珠一转,立刻叉腰挺胸,趾高气昂道,“涂山慕,听没听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
你们青丘狐族仗着是第一大族,便不断欺压其他狐族,如今可不就是被群起而攻之了?”
他语气底气十足,仿佛身后真站了一支大军。
涂山慕目光冷冷扫过他身后那道红色身影,神色沉了沉,没有答话,只是抬手又往前推了一步。
那意思很明显:不管你们拉拢了谁,今日都别想走。
沈眠没有再废话,剑尖一挑,正面迎上了涂山慕甩来的符箓。
火光与灵力碰撞的瞬间,他侧身避过余波,一脚踏在旁边的岩石上借力腾空,剑锋直指涂山慕面门。
涂山慕微微一惊,像是没想到这只“赤狐”的身手竟如此利落,向后避退的同时反手甩出一枚骨钉。
沈眠侧头避过,骨钉擦着他的假耳朵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震得整棵树都晃了晃。
他刚想继续出手,头顶的假耳朵忽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砰”的一声炸开了!
天陨魔种本来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见到那只被自己视为所有物的赤狐耳朵受伤,面色骤然一变。
一股强悍的威压从他周身猛地铺开,重重压向涂山慕与他身后的族人。
涂山慕等人瞳孔剧震,整个人被压得趴伏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沈眠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压,眼神微动,还没等他找到那人。
下一瞬,一道黑影已经揽住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小红狐。”天陨魔种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狂霸酷帅拽的笑,“本座看上你了,做我的灵宠。”
沈眠看清那张脸,又从那眼神里分辨出眼前究竟是谁。
什么话也没说,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在天陨魔种震惊的目光中,沈眠从他怀里挣开站起身,面无表情道:“跪下。”
话音未落,天陨魔种的膝盖已经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狠狠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眼,目光一变再变:“你……是沈眠?!”
沈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开口:“江无渡,我命令你,夺回自己的身体。”
天陨魔种眼底翻涌着难堪与怒意,还带着一丝被骗了感情的怨怼,声线淬了冰:“你以为喊两声他就能回来?”
沈眠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抓起他的衣领,低头吻了下去。
四目相对,一人平静,一人瞳孔大震。
过了好一会儿,沈眠松开他,蹙起眉头:“怎么还是你?”
麻烦了,连这个办法都没能把江无渡拉出来。
他似是想起什么,一脸古怪地看向天陨魔种:“你方才说看上了我?还想让我当你的灵宠?”
天陨魔种表情一僵,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遮掩的不自在:“都是这恋爱脑的身体作祟,你真当本座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没有便好。”沈眠深深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恢复了冷脸,“去,将那些青丘狐族的人都收拾了。
记住,打半残就行。”
“你!”天陨魔种深吸一口气想反抗,身体却因为主仆契约的缘故,不受控制地转身走向战场。
他一边收着力对付那些狐族,一边又忍不住回想起方才那个吻。
柔软的,温热的,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
他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这江无渡的身体对他的影响,竟大到这种地步?
他边盘算着,边往最边缘走去。
只要超过五百尺距离,那沈眠就没法再命令他。
风吟走到沈眠旁边,指着天陨魔种的背影道:“那是你的小徒弟江无渡?修为高得离谱啊。
不过他那张脸怎么回事?难道是对你意图不轨,被你打烂了?”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几分疑惑与八卦交织的神色,“应该不是吧......你俩刚刚可是在亲嘴嘴,这也太大胆了!
你们这是终于在一起了?”
沈眠揉了揉额角,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觉得事情越搅越乱。
余光扫到那道偷偷摸摸往战场边缘溜的身影,他大喝一声:“那个谁!立刻回来!”
天陨魔种身子顿住,随即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回走。
白狐族的雪见也走了过来,沈眠的目光落在她身旁揽着的人身上,不由微微一怔。
弹幕立刻跳了出来:
【没跑了,这是叶凡的第六个分身殷长绝。】
【帮大家回忆一下男主的七个分身归宿。
第一个分身顾长卿最先被眠眠所杀,后来复活后又在浮屠塔内被江无渡杀了。
第二个分身厉长渊在魂渊第三层为护叶凡而死。
第三个分身苏长青与第四个分身莫长离在忘情谷矿洞里被杜无眠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第五个分身白长羽在巨蛇族地盘被眠眠所杀。】
【楼上你是人机吗?记得这么清楚......专门跳出来给大家科普?】
【话说这殷长绝咋成这样了?原著里,这分身可是强到让叶凡防备的地步,后来更是被叶凡联合其他几个分身才回收掉。】
沈眠扫了一眼弹幕,再次看向那人。
殷长绝正一脸憔悴地靠在雪见怀里,像是对外界提不起一丝兴趣。
这分身修为不过炼气期,与弹幕里提到的强者完全对不上。
五十年过去,叶凡这位男主的气运终于被磨没了?连带着分身也大不如前?
他的目光不由多停留了片刻。
下一瞬,殷长绝的身体忽然一僵,一道暗芒从后方无声穿过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如同一粒能被随手抹掉的灰尘。
天陨魔种收回手,面色如常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随意。
沈眠眉头拧紧,冷冷看着他。
殷长绝与他无冤无仇,他便随手取了性命,果真是嗜杀成性!
沈眠想起青云宗和药王谷那些无辜死去的弟子,攥紧拳头压住眼底翻涌的杀意,冷声道: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