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看着他,平静道:“站着别动,也别反抗。”
天陨魔种身体一顿,眼睁睁看着他利落地将锁链绕上自己的脖子、手腕与躯干。
锁链黑中带红,泛着微微的寒光,隐约透着一丝法阵的压制之力。
天陨魔种挣扎了两下,在沈眠冷淡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憋屈地不再乱动。
风吟在旁边啧啧两声,轻声嘀咕了一句:“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本狐也试试......”
陆时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风吟一缩脖子,立刻扭头大声道:“出发!”
一行人即刻动身。
沈眠走在队伍中段,手里扯着锁链的另一端。
天陨魔种脚步拖沓,故意放慢速度拖后腿。
沈眠头也不回,只手腕一抖,锁链轻轻一拽。
天陨魔种便被迫踉跄几步跟上来,嘴里含糊地骂了几句,却到底没敢挣脱。
小支与小合跟在两人身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
更远处,暗一等人也悄悄跟了上来。
“暗一,主上都被当成狗牵着了,咱们还不救?”赤霄眉头皱得死紧,脸上带着没眼看的神情。
暗一摆了摆手:“都说了,那就是君上与道侣之间的情趣,你个单身汉不懂。”
赤霄一噎,瞪了他一眼:“我崽都有了,你才单身汉!”
白芷走在最后,含笑静静看戏。
转眼半日功夫过去,队伍马不停蹄地赶了一路。
沈眠落到队伍最后,正与弹幕讨论着荡魔辟邪丹失效的事,想寻找其他办法。
身后天陨魔种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悠长而响亮的鸣叫。
天陨魔种:“......”
沈眠与四周的狐族纷纷回头看向他,脸色各异。
天陨魔种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上。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试图捂住肚子,却被锁链禁锢着,只能徒劳地弓起身。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沈眠......你给本座吃的......到底是什么......”
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眠看着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头一动。
难道是荡魔辟邪丹生效了?
未等他开口,天陨魔种的肚子又发出一连串更加急促的鸣响。
他脸色彻底绿了,身上的锁链挣得哗啦作响:“赶紧!松开!本座!”
他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像是多说一个字都要泄了气。
沈眠已经闻到了一股隐约的异味,表情微微一变,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解着锁链。
他边解边道:“你忍住!千万忍住!我马上给你解!”
天陨魔种连狠话都来不及撂,锁链解开的瞬间,他弓着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草丛深处步履蹒跚地冲了过去。
紧接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随之炸开,臭气熏天。
沈眠面色一僵,往后退了几步,轻咳一声后,对瞪大双眼的风吟道:“你们先走,我们等会跟上。”
风吟二话没说,立刻带着一帮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眠又将小龙从袖中取出,递给两小只:“你俩带着青玉也离远些。”
他说完立刻闭上了嘴,这味道......实在呛嗓子。
小支身为寻宝鼠,嗅觉比普通人强了不止百倍,此时早已捏着鼻子,一副快要被熏晕过去的模样。
率先撒腿跑了。
小合捧着小龙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扭头便跟了上去。
【好一颗荡魔辟邪丹,原来是这么荡平的......】
【眠眠你咋不跑?看围观群众的表情就知道有多臭。】
弹幕像是也感受到了现场的臭气,纷纷怂恿沈眠快跑。
沈眠虽然也不好受,但怕离远了天陨魔种会趁机跑掉。
下次碰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是先看看这荡魔辟邪丹有没有效果。
半个时辰过去。
天陨魔种还是没出来,臭气反而越发浓烈。
沈眠实在没办法,只好暂时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再这么拉下去,江无渡的魔痔会不会拉出来?】
【魔痔你阿帕次!我理想中的大反派才不会长那玩意!】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荡魔辟邪丹太猛了,这是准备彻底把天陨魔种拉死呢?】
沈眠扫过弹幕,眉心紧紧蹙起。
这么拉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干脆上前几步,对着掩在草丛后的天陨魔种命令道:“不许拉了,走。”
天陨魔种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几乎要晕过去。
【眠眠,你是怎么用你那性感的嘴巴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的?】
【不让他拉,难道想让他屙到裤子里?】
【好毒好毒!师尊,你变了,心冷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八年的鱼。】
沈眠看到弹幕,才发现这话说得确实有些不通人情。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疗伤丹药,扔给天陨魔种:“吃下去。”
天陨魔种手脚发软地去接,差点没接住。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瓶口直接往嘴里倒,嚼糖豆一般将丹药全吞了下去。
“咕噜噜......”没等到什么效果,肚子反而再次发出一声鸣响。
天陨魔种脸色变了又变,再次狼狈地躲进了草丛深处。
沈眠抓了抓后脑勺,疗伤丹药也不行吗?
不如......找个法器直接给他封死?
想到这儿他赶紧摇了摇头。
真是疯了,被弹幕传染了不成......
正想着,储物戒里突然又被打赏了一堆东西。
沈眠打开一看——
一大堆柔软亲肤的草纸,还有护臀膏......
他抬头看向弹幕:“就没有能止泻的丹药?”
【荡魔辟邪丹是抽奖得到的宝贝,吃普通止泻药估计没效果。】
【眠眠,你快亲自给大反派上药啊!】
【神经,那是天陨魔种,眠眠要是会给他那里上药,我倒立吃翔!】
【又一个骗吃骗喝的......】
沈眠满头黑线,这弹幕依然不靠谱。
从天黑站到天亮,天陨魔种终于抖着三条腿从草丛后走了出来。
沈眠看着他,带着试探的语气唤了一声:“江无渡?”
天陨魔种抬眼冷冷看向他:“你以为用了这么歹毒的办法,就能弄出他来?”
他嗓音嘶哑得厉害,扯出一抹讥诮的笑,“让你失望了,有我在,他休想夺回身体。”
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洗过手了么?”
“沈眠!”天陨魔种气得浑身一震,一步一步逼上前来,眼神狠厉,“你最好直接弄死本座!
反正有主仆契约在,你可以直接命令本座自杀。
只是本座的魂魄与江无渡的魂魄早已纠缠在一起,你若杀了我,他也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