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殿内,一处密不透风的密室,周围漆黑得没有一丝光。
沈眠缩在墙角,将头深深埋入膝头,一动不动。
他修为被封,指尖的储物戒被没收,周身连件防御法器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依仗,只剩一具空壳。
【眠眠太惨了吧......快要哭死我了!】
【我那光风霁月的掌门师兄,还有那古灵精怪的雪影小老头,都死了.....】
【T-T我磕的CP全被刀了,许星火真不是人!】
【各位,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得想办法将眠眠救出去。】
【怎么救?如今师尊的储物戒都没了,我们打赏的东西也到不了他那儿。】
【密室外还被设了高级结界,难哦。】
弹幕不断闪动,沈眠却没有去看。
他闭着眼,将所有心力都沉入体内,试着调动那四块登仙石的力量。
涂山鸣曾从登仙石上获取能力的方式,他正在一步步摸索。
那种足以无视领域与防御的奇异能量,或许是唯一能杀了天陨魔种的办法。
只要许星火对他还存有那点兴趣,他迟早能接近他,再找到机会杀了他!
四周寂静无声。
沈眠被关在这里许多天了,而许星火一直没有露面。
偶尔,窗口会被人放入食物和水。
他没有修为支撑,身体日渐虚弱,不得不吃下那些东西。
“咔哒”一声,石门被缓缓打开。
“眠眠,考虑得如何了?”许星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门外的微光从他身后泄入。
在漆黑一片的密室里落下一道狭长的光亮,将沈眠蜷缩在墙角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眠身体微微一动,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气音:“......放我出去。”
许星火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颗雪花糖放入他的手中,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石门再次合拢,漆黑重新吞没了一切。
等许星火彻底离开,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我懂了!许星火这是在对眠眠进行斯德哥尔摩症的训练!】
【楼上啥意思?】
【他将眠眠关进这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切断他所有感官刺激,让他的精神逐渐溃散,然后再偶尔出现一次,给一点光、说一句话、留一点食物。
让眠眠的意识在绝望中开始依赖他出现的那一瞬间。
久而久之,他的世界里就只剩许星火一个人了。
狗屁科研人员,这套路纯纯就是犯罪!】
沈眠扫过弹幕,嘴角勉强扯了扯。
许星火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血海深仇在前,若他真有屈服的那一日,他会先杀了自己。
不!有弹幕的提醒,他绝不会变成那样!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缓缓站起身,双腿却软得差点跌倒。
他喘了口气,将手里那枚糖面无表情地塞入口中。
原本甜丝丝的味道,如今只觉味同嚼蜡。
待身体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摸黑寻到石门的位置。
指尖在门面上不断摸索,有细微的风从缝隙里钻入。
他将头靠上去,静静感受了许久。
既然许星火打算玩这种游戏,他便配合着演下去,只要再等等......
他站了片刻,正打算转身坐下,门边忽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他表情一怔,刚往后退了一步,石门便被大力从外面打开。
“主人!”小支见到他,激动地一头扑入他怀里。
“小支?”沈眠下意识抱紧它,随即想起什么,面色一变,“你快走!”
小支歪了歪头,不解道:“主人,我来救你离开!你放心,小合会接应我们。”
沈眠看向那层被小支咬开的结界破洞,脸色瞬间苍白:“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懵懂的小支,又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许星火已经撕开时空裂缝,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而他手里,还拎着小合与青玉。
两小只耷拉着脑袋,不知是生是死。
沈眠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发烫。
他松开小支,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抓住许星火的衣角,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许星火垂眼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沈眠,围着你转的东西太多了,本座很不喜欢。”
话落,掌心逐渐收紧。
“不要!”沈眠来不及多想,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浑身都在发抖,目光却死死盯着许星火的眼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星火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扔掉手里的小合与青玉,抬手摁住他的后脑勺,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沈眠神色不变,指尖却无声无息地探向许星火腰间那柄问心剑。
他攥住剑柄,体内的登仙石能量猛然灌入其中,剑身嗡鸣一颤。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将问心剑狠狠插入许星火的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