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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渡走后没多久，竟又折返了回来。
沈眠继续维持着昏睡不醒的模样，与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江无渡在他床边坐下，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缓缓扫过他遍满红痕的身体。
随后他取出一盒清凉的药膏，指尖蘸取，一点点涂抹在沈眠被啃咬过的地方。
药膏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将他身上那些细密的痕迹一一覆住。
涂完之后，江无渡俯身将他轻轻抱起，动作小心得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瓷。
穿过一道暗门，将他送入一池温热的泉水中。
水温刚好，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江无渡挽起袖口，亲手替他清洗。
从指尖到肩颈，一寸一寸，细致得近乎虔诚，将他身上残余的药膏、汗水以及那些不该存在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沈眠像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放松着身体任由他摆弄，连呼吸都控制得没有一丝破绽。
清洗完毕，江无渡将他重新擦干，裹上干净的被褥，将他送回了那间屋子。
他替沈眠盖好被角，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屋门关上，落锁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沈眠又等了一会儿，才装作恍惚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已经全部消去了，皮肤光洁如初，连一处红印都没留下。
他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小徒弟还是如同多年前一样，对他做尽坏事后，却悄悄抹去了所有痕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眠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
待第二日一丝光线渗透进屋，他才缓缓睁开，安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这屋内的四面墙壁，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刻着精美繁复的花纹。
初看时觉得华丽，可时间久了，满目皆是细密的线条与棱角。
看得人眼晕。
整间屋子不见一扇透光的口子，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间偶尔渗进来的一线昏黄，能让他勉强分得清白天和黑夜。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便是所有的陈设。
他爬起身，披着薄被，在屋里无聊地踱着步子，一步一步丈量着方寸之地。
昨晚，江无渡可是抱着他，从这里的暗门穿出去的。
这屋里应该藏着什么机关。
正当他思索之时，屋门忽然被打开，江无渡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放下碗筷后便退到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门神，只留一双眼睛绵长地望着沈眠。
沈眠拿起筷子，抬眼看向他：“无渡，我一个人吃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吃点吧。”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那语气带着几分状似撒娇的软意，配上他那张昳丽得惊心动魄的面容，江无渡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拉过椅子坐下，沉默地从储物戒里重新取出一副碗筷。
沈眠看到那副碗筷时微微一怔。
他记得，这是临渊城独有的碗筷样式，那还是他第一次追踪到叶凡分身的城镇。
那时他和江无渡坐在简陋的客栈里，也是这样面对面吃着饭。
没想到小徒弟还留着。
他收回思绪，在三道菜里选了一道江无渡喜欢的，夹到他碗中：“多吃些。”
江无渡握着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地夹起来吃了。
沈眠扬起一丝浅笑，继续为他夹菜。
两人便在一人夹、一人吃的沉默中解决了这一餐。
江无渡收拾好碗筷，不发一言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无渡！”沈眠喊住他，“下一餐我想吃红烧灵猪肉、香辣赤炎兔、蜜烤板栗......可以吗？”
江无渡托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推门出去了。
等到下一餐，沈眠见他真的端来那三道菜时，眼睛倏地亮了。
他修为被压制，上一餐只顾着给江无渡夹菜，自己根本没吃饱。
此刻看到喜欢的菜色，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咕噜响。
他脸上一热，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江无渡。
江无渡盯着他亮晶晶的笑颜，愣了一瞬，随即将托盘放到桌上。
沈眠夹起一块灵猪肉塞入口中，眼睛猛地一亮：“好吃！”
他立刻给江无渡夹了一筷子，“你也多吃些，都瘦了。”
江无渡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沉默片刻，还是夹起来吃了。
这一餐在沈眠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中结束。
他摸着吃饱的肚子，看着沉默收拾碗筷的江无渡，忽然微微倾身过去：“无渡，我嘴巴脏了，需要擦擦。”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小徒弟的唇瓣，忍住内心的羞耻感缓缓道，“用这里擦，可以吗？”
“哗啦！”
江无渡手里的碗筷滑落，碎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眠，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沈眠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靠近，一个吻轻轻落下。
江无渡的指尖蜷了蜷，没有推开。
沈眠便不嫌事大地伸出舌尖，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线。
江无渡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眼底的暗色加深。
随即掐住他光裸的腰际，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带，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气息滚烫，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才慢慢分开。
江无渡松开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很快，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眠覆上自己的唇，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