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很快便涌了上来。
沈眠明明才刚睡醒,却没能忍住,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他瞥了一眼江无渡,随即眼皮缓缓合上,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没有完全散去药力,只让自己停在半梦半醒的边界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床前的江无渡终于动了。
沈眠能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是小徒弟膝盖压上来的重量。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像是他俯下了身。
一道炙热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沈眠的脸上,随即一只手轻轻碰上他的眉心,缓缓滑过鼻梁,最后停在了唇瓣上。
指尖在他唇间碾磨了许久,像是在把玩什么。
随即又慢慢移到他的颈侧,松松地搭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微微收拢又松开,反复几次,却始终没有真正用力。
沈眠依然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一动不动,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小徒弟给他下药,是想杀了他么?
他竟自作多情了。
未等他多想,扣在他颈上的手指忽然松开了。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额头,停了一瞬,便沿着眉心、鼻梁,一路缓缓向下落去。
江无渡的吻极轻极缓地贴着他的唇,仿佛在试探他是否真的睡熟了。
沈眠压着心跳,一动不动。
随后江无渡的动作渐渐大胆起来,直接将他身上的薄被掀开。
唇齿从下颌一路蜿蜒而下,经过喉结时,沈眠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脖子,好在江无渡似乎没有察觉。
那细密的吻顺着锁骨的线条一直落到胸口,忽然在他心口停住。
江无渡的唇在那里压了很久,久到沈眠几乎要装不下去。
然后他咬了下去,不重,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意。
沈眠在心里轻轻抽了一口气,却连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接着是更细密的吻,更轻的啃咬,沿着他的肋骨、腰线、小腹一寸寸往下碾,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耐心。
他甚至能感受到江无渡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灼热,可他的动作却始终带着某种克制的分寸。
像是怕他真的醒过来,又像是怕他不醒。
沈眠心里乱的很。
这人非得在他昏睡时做这种事,真是......
直到......
沈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又被他拼命压了回去。
江无渡的动作顿了一下,却只以为这是他身体的自然反应。
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一点一点.....
沈眠咬着牙关,要用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不露破绽。
他在心里将江无渡骂了好几遍,但那骂声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被点燃后无处安放的滚烫。
可终究,没有到最后一步。
江无渡抽回手,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替他拉好被角,起身下了床。
脚步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最终不再停留,轻轻带上了门。
沈眠这才敢睁开眼。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慢慢覆上自己发烫的脖颈,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