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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渡听到沈眠的表白，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松开沈眠的下巴，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眠，为了从这里脱身，你竟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他轻轻嗤了一声，“说完之后，自己没觉得恶心？”
沈眠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试图起身，锁链却将他束缚得只能勉强抬起上半身。
身上的薄被滑落，几乎已褪到腰际以下，他却浑然不在意，伸手想去抓江无渡的手：“无渡，我是真心的。
在看到你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江无渡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
既不上前，也不后退，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真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声音低哑，“那就证明给我看——
吻我，一处都不许漏。”
他伸手按下床柱上的一处开关，沈眠身上的锁链应声延长了半丈，他终于可以起身了。
沈眠刚想抓着被子站起来，江无渡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不许遮。”
沈眠耳根倏地一热，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了抓着被角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抱住江无渡的腰。
仰头看着他，随即在江无渡微微屏住的呼吸中，缓缓靠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江无渡的手背在身后，指尖缓缓收紧又松开，眼睛睁着，一瞬不瞬地看着沈眠的一举一动。
沈眠已经闭上了眼，轻轻吮吸着他的唇。
蛇剑试探着探入，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
江无渡一动不动地站着，掌心却掐得泛白。
好一会儿后，沈眠才慢慢退开，眼底含着一层水雾：“这样，你信了吗？”
江无渡看着他水光潋滟，活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沈眠，我说的是一处都不许漏。”
沈眠脸上的温度又烫了几分，犹豫了一下，低头贴上他的脖颈，随后扯开他的衣领，一点点往下吻去。
江无渡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不动的姿势。
......（不好看，省略了）
沈眠浑身软得厉害，嘴唇微微发肿，只能扶着江无渡才没滑下去。
他抖着手伸向小徒弟裤腰带时，却被一把推开了。
“够了！”江无渡脸色不知何时沉得吓人，“沈眠，这两百年，看来有人在这种事上指导了你不少。
竟让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
沈眠被甩到床上，茫然不知他为何突然翻脸。
而且这种事......的确是弹幕之前指导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无渡已经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走了他那件仙袍。
“砰！”房门被重重关上。
沈眠缩回手，怔怔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还是不行吗？
明明无渡都有了反应，却半途甩开了他。
是想折辱他？还是想报复他？亦或是厌恶到根本不想让他触碰？
他已经分不清了。
如今弹幕不在，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他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又低头看向腕上的锁链。
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破开，但既然无渡想囚着他，那他便暂时不动。
等小徒弟报复够了，或许气也会慢慢消褪。
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却忽然察觉到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沈眠面色微微一变，他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
他不动声色地扫向四周，目光掠过墙壁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定睛细看之下，心头猛地一跳。
是留影石，而且不止一颗。
四面墙壁上有，天花板上有，床柱上有，甚至连地面上都嵌着，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地布满了整个房间。
而能布下这一切的，只可能是......江无渡。
沈眠缩了缩身体，将头埋入被褥里。
这是要时时刻刻盯着他？还是想记录下什么？
“真是......变态啊。”他轻声感叹了一句，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点可爱呢，我的无渡......
既然他想看，那便让他看个够。
沈眠重新躺下，将被子堪堪遮住腰腹，闭上了眼。
另一边，江无渡盯着上百个留影石传回的画面，沈眠那副不吵不闹的举动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那些留影石隐藏的并不算隐蔽，沈眠一定会注意到。
而他就是故意留着让沈眠难堪，可他竟没有气得毁掉它们。
是灵力被压制得太狠，还是想继续装着对他心有所属的样子？
江无渡眼眸微闪，抬手覆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在靠近沈眠时，总是发烫得厉害。
转念一想，心脏被活生生挖掉，重新长出的心看到挖心者，自然会有异样的感觉。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那件带出来的仙袍上。
不管是火烧还是水淹，那件袍子都完好无损。
“......真是碍眼。”他眼底翻涌着一丝冷意，随即拿到外面，吩咐手下将它埋了。
等重新回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陷入沉睡的人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眠这一觉睡得很沉。
重新睁开眼时，被黑暗中站着的人吓了一跳：“......无渡？”
江无渡没有说话，抬手点燃了几根烛火。
沈眠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旁边的小桌上。
上面摆了不少美食，三菜一汤，还有一杯牛奶。
菜式很精美，却不是他平时爱吃的那些。
“吃了。”江无渡冷冷开口。
沈眠摇了摇头：“无渡，我现在不饿。”
“吃！”江无渡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沈眠瞥了他一眼，还是抓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饭。
见他吃得不情不愿，江无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是终于报复到了他似的。
一直在留心他的沈眠，注意到小徒弟那个细微的表情，眼睫颤了颤，吃菜的动作变得更加不甘不愿。
好不容易解决完饭菜，他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喝了。”江无渡却将那杯牛奶再次递了过来。
沈眠其实已经很饱了，感觉再喝一口便要吐出来。
但眼见着江无渡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只好伸手接过，抿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的瞬间，他心下一动。
这里面有安眠药粉，忘忧草。
他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小徒弟一眼。
江无渡面色如常，只垂着眼看着他端着杯壁的指尖，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呢......好难猜啊。
沈眠压下思绪，仰头将整杯牛奶一饮而尽，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