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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解决完这顿迟来的午餐，沈眠晃了晃手里的锁链：“无渡，这锁铐带着太重了，可以解开吗？”
江无渡面色一变，一口回绝：“不行！”
沈眠被拒绝也没气馁，直接跨腿坐到了江无渡的腿上，低头看着他：“无渡，带着这个，为师真的不舒服，也没法穿衣服。”
江无渡似是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坐上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头偏到一旁：“不行，你会逃跑。”
沈眠沉默了片刻，凑近他覆上一吻，唇齿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退开，声音带着几分哑：
“无渡，信我一次，好不好？”
江无渡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色。
沈眠再次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若还是不信，我可以发天道誓言......”
“不用。”江无渡终于开口，声音低哑，随即掐住他的腰，力道有些重，“沈眠，我信你这一次。
但你若敢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眠弯了弯眼睛，再次靠近，与他呼吸重新交缠在一起，声音又轻又软：“不会有那一天......”
等人走后，沈眠独自躺在大床上，轻轻抚过被亲吻过的脖颈。
如今他四肢的锁铐已经被解开，也终于穿上了衣服。
虽然江无渡的衣服有点不合身，但总比之前光溜溜的好。
他翻了个身，偷偷嗅闻了一口衣袖上残留的气息，嘴角高高扬起。
照目前的发展，他与无渡应该很快便能重归于好吧。
真好。
他仰起头，冲眼前的留影石挥了挥手，又笑了笑。
留影石后的江无渡，嘴角的笑也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指尖一点点描摹着画面里沈眠的脸。
直到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他的面色才重新一肃。
站起身离开了这间特殊的房间。
暗一躬身立在门外，面色凝重地禀报：“尊上，凌霄殿又有动作了。
在咱们魔族的地盘上，故意散布您嗜杀成性的谣言。
还有些被咱们打残的魔族，已经被他们说动，准备联起手来对付您。”
“呵。”江无渡冷笑一声，“签订和平契约不过两百年，这些人族修士便又按捺不住了？”
他眼底闪过几分杀意，随即想到什么，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你带些人去，将他们废去修为，扔出我们的地界。”
暗一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似是不明白为何这么轻易便放过他们。
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垂头应了声“是。”
夜幕降临，这次江无渡提前去了沈眠的屋子。
沈眠正无聊地蹲在地上数砖，见他进来便站起身，声音缱绻：“无渡，我好想你。”
江无渡抿了抿唇，眼底的冰冷不自觉融化了几分，面上却还维持着高冷的模样，只低低“嗯”了一声。
沈眠接过他手里的托盘，没看到每晚必送的牛奶，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江无渡不自在地偏过头，没说什么。
沈眠笑笑，开始动筷。
吃完后，他再次提了要求：“无渡，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你......”
眼见江无渡面色又要沉下来，他赶紧补了一句，“给我送些书来吧，什么类型的都行，我好打发时间。”
江无渡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沈眠想了想，找了个没什么危险的话题：“你平日都在忙什么？当魔尊会不会很累？”
“不忙，不累。”江无渡答得简洁。
沈眠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伸手轻轻抱住他：“我想多了解你这两百年来的事，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江无渡沉默了一瞬，随即回抱住他，缓缓开口：“忙着整合整个魔界，忙着处理那些无聊的事务......”
他抱着沈眠的力度逐渐收紧，“还忙着突破修为，准备等飞升上界后，便打算......”
沈眠只觉得某人的低气压越来越重，想也知道他是打算去仙界找自己算账呢。
他赶紧冲江无渡眨了眨眼，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今晚没有牛奶吗？我有点睡不着，不然你留下来陪着我。”
江无渡盯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确定？”
“嗯。”沈眠将手自然地伸入他的衣摆下，“没有修为，我有点冷，你能给我暖暖手吗？”
江无渡眼底倏地暗了下来，抓住他的下巴便深深吻了下来。
孤男寡男，一点就着。
江无渡那些只敢在沈眠昏睡时偷偷做的事，如今全光明正大地做了一遍。
这一次有了沈眠的及时反馈，他的动作几乎是磨人的久。
沈眠面色潮红，猛地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失控的线条。
他的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却迟迟等不到下一步。
那人就只会嘬嘬嘬。
沈眠想起江无渡说什么怕他双修恢复修为的借口，干脆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渡，你......是不是不行？”
江无渡一把握住他的脚踝，整个人几乎忍到了极限，如今听到这样的挑衅，更是再也压不住了。
“沈眠，你会后悔说出这话的。”他猛地一扯，将沈眠拖到了身下。
温热的气息重新覆上来，沈眠被他禁锢在臂弯与胸膛之间，退无可退。
两人之间几乎再无缝隙，肌肤相贴，热度灼人，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黏腻。
沈眠之前那两次都是半昏沉地承受，从未清醒地面对过这般迫近的江无渡，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你......你轻点。”
“好。”江无渡低头吻住他的唇。
正要迎难而上时，枕边的传讯玉牌忽然亮了起来。
光芒在黑暗里刺目扎眼。
江无渡本不打算理会，沈眠却推了推他：“你看一下，还有......我记得有适合欢好的药露，你顺便拿点过来。”
他真的不想在疼痛里经历这种事。
江无渡深吸一口气，还是拿过了那块玉牌。
一道着急的声音传出，是暗一：“君上，属下带着白姐与凌霄来处理凌霄殿的事，却不想里面有一位渡劫大能，他打伤了我与凌霄，还带走了白姐，情况紧急。”
沈眠听到“白姐”这个称呼，指尖微微一动。
是白芷。
他不由想起那片望不到头的灵植药圃，那是江无渡为她打造的。
还有那管事也曾说过，白芷会是下一任魔尊夫人。
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什么东西，突然沉沉地压了下来。
江无渡已经站起身开始穿衣：“沈眠，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沈眠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伸手想抓住江无渡的衣角，却只碰到了他转身时带起的风。
人走了。
周围的温度像是也被带走般，一点点降了下去。
沈眠缩在被子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一把掀开了被子。
不行，他要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