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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渡找到白芷被抓的老巢后，一句废话也无，抬手便将那些人尽数诛杀。
叮嘱了暗一几句善后事宜，他立刻转身往回赶。
想到师尊是在那种事做到一半时被自己丢下的，他眼底掠过一丝内疚与急切，压榨着更多的魔力朝魔殿飞掠而去。
他带着期待推开屋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僵在了当场。
屋里空荡荡的。
床榻上的被褥被掀到一旁，伸手一摸，已经凉透了。
锁铐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禁制完好无损，像是被人用极其精巧的手法从内部悄然解开。
江无渡站在床边，盯着那些被解开的锁铐看了很久。
指尖缓缓收拢，将那枚空荡荡的锁环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却毫无知觉。
站在屋子正中，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可笑。
他把那枚锁环放回枕边，在沈眠躺过的地方坐下。
方才那一幕幕甜蜜，此刻却像钝刀一般，一寸寸地剜着他的心。
师尊，你怎么敢......
他正准备起身做些什么时，屋门忽然被再次推开，沈眠回来了！
江无渡的心口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沈眠逼近，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两百多年的暗潮：“沈眠，你还是逃了......”
沈眠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开口：“无渡，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才跟了出去——”
话还没说完，江无渡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攥碎。
沈眠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撕拉”一声。
他刚穿上不久的那件衣袍被从领口一路撕扯到腰际，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皮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沈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江无渡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抵在墙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压住，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
他的目光从沈眠被迫拉长的脖颈线条一路滑向锁骨，再落到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好似在一寸一寸地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担心我？”江无渡的声音低哑，带着灼人的气息喷洒在沈眠的颈侧，“沈眠，你的谎言真是拙劣得可笑。”
他的指尖顺着沈眠的下颌缓缓滑落，划过喉结，停在心脏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
“我说过，我只信你这一次。可惜了......”
沈眠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被迫仰着头，视线里全是江无渡那张带着疯狂与偏执的脸。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无渡，你听我解释......”
江无渡不再去听，低下头，狠狠咬上沈眠的锁骨，力道极重，像是要在那里留下一个永不消退的印记。
沈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黑暗里，他的体感被放大到极限。
男人掌心的滚烫与唇齿间的温度，清晰地烙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不受控的战栗。
江无渡的动作凶悍，毫无温柔可言，竟直接撕开了他的长裤与亵裤，打算就这么直接闯入。
沈眠能明显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压迫感，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无渡，不要这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里。
眼前飞快闪过一幕幕他想要遗忘的记忆。
那是许星火顶着江无渡的身体想要强迫他的画面，最后是他以死相逼，才逼退了那个恶心的家伙。
尽管在江无渡这里，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百年。
可对沈眠来说，那些恐惧不过是睡了一觉的功夫，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发生。
“怕了？”江无渡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刺骨的冷意，“之前不是还说愿意？
怎么，如今终于装不下去了？”
沈眠只觉眼前的人影逐渐与记忆中那道可怕的身影重合，恐惧与抗拒在那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理智。
他下意识一掌拍了出去。
江无渡被整个掀飞，后背重重撞上石壁才停下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地看向沈眠，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暗色。
沈眠在拍出那一掌后才回过神，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角却有一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就这么不愿意？”江无渡低垂着头，抬手擦了一把嘴角边的血渍，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
他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一言不发地越过沈眠，大步走出了屋门。
屋门关上的瞬间，沈眠再也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将头埋入膝盖间，许久未曾动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
不该这样的，明明无渡心里也有他，有误会解释清楚便好。
他抬起头看向一块留影石，声音认真而沙哑：“无渡，我之前是听到你要去找白芷，我......我吃醋了，所以才解开锁链跟了出去。
只是中途碰上了陆时安，听他说风吟出了事，我才改道去救人。
你信我，我并不是不愿意，只是......”
他顿了顿，“你准备强迫着来，我一时接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去找你，可好？”
他正想站起身，脚下却忽然亮起一圈阵纹。
紧接着，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封住了。
沈眠：“......”
他回身推了推屋门，被锁住了，没有灵力根本打不开。
他轻叹口气，扯掉身上零散的碎布，重新光着缩进了被窝里。
救了风吟他不后悔，只是与江无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又彻底碎了。
他还得另外再想办法。
不管江无渡在观影石后是什么反应，沈眠这一觉倒是睡得还不错。
只是醒来时肚子有些饿了。
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腹部，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偏头看向那些嵌在墙里的留影石，无声地盯了许久。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始终没有在门外响起。
他趴在床上，看着门缝处的微弱光线一点点消失，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的黑暗。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后竟被气笑了。
这是躲着他？还是想活活饿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