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抓我做什么?!快放开我!”
沈眠站在床榻边,低头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扔在锦被上的紫衣少年。
江无渡还在奋力挣扎,腕间的绳索被挣得沙沙作响。
墨发散落在枕上,眉目间带着一股尚未褪尽的少年气,五官深邃却不失清俊,带着刚初出茅庐的锋利,以及些许生涩。
黑暗里,江无渡看不清楚他的脸,但眼底翻涌着毫不服输的怒意与警惕,直直瞪着他。
沈眠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偏头看向半空中的弹幕,悄声问:“若我与他双修,便有机会救醒现实里的无渡?”
弹幕的字体闪出:
【是的亲亲,江无渡身为书中最大反派,按照既定的命运,肉身不仅被毁,神魂更是被烧了七天七夜,最终魂飞魄散。】
【虽然因为亲亲你的参与,故事主线早已走歪,但原著还发挥着余威,江无渡的神魂还是散了。】
【我们弹幕公司检测到你要与他一起消亡后,忽然收到了大量投诉,随后出马做了些补救手段——
将江无渡消散的神魂先送到了他的各个幻梦里。
所以亲亲你需要去一点点收集回来,而收回的办法就是与他发生最亲密的关系。】
沈眠看着,沉默了半晌。
他与江无渡成婚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幸福日子。
可有一天,江无渡忽然一睡不醒了。
沈眠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效果。
绝望之时,他正打算带着江无渡强行突破上界,消失许久的弹幕突然再现。
却已经不是之前那些可爱的大黄丫头们,而是一个自称客服的打工仔。
客服与他详细说明了解救江无渡的办法,沈眠便进到了第一个幻梦里。
“说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宗门绝不会放过你的!”少年版江无渡见他久未动作,竟开始恐吓他了。
沈眠看着他脸上强装的镇定,倒是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
“你的宗门奉仙阁?不是打算把你送到合欢宗做炉鼎吗?你确定还想回去?”
这个幻梦里,江无渡从魔城逃出来后,并没有到他们青云宗。
而是被奉仙阁的人看上了样貌,带走培养了。
江无渡长大后,发现了奉仙阁培养他们的目的,便在成年那天逃了出来。
结果不幸被自己这个刚来的“坏人”绑走了。
江无渡像是没料到他竟知道这么多,面色变了又变,却还是强撑着开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便该知道,我是合欢宗要的人,你绑走我,她们绝不会放过你!”
沈眠扬起一抹笑,小徒弟虽然被奉仙阁养得有点天真,倒还不算笨,知道借力打力。
他伸手抚上江无渡的脸:“合欢宗啊,那的确很危险。
可怎么办呢?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如我先……睡完再跑?”
“呸!”江无渡脸上闪过厌恶之色,眉头皱得死紧,头不断往后躲,“你一个男人,竟然有龙阳之癖!真是恶心至极!
你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眠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江无渡在男女之事上还没走弯。
那自己想与他双修,恐怕有点难度了。
总不能……强来吧?
他转念一想,好像也可以啊。
反正只是幻梦,等他双修完走后,这个梦境便会消散一空,那来点强硬手段也没什么不行。
虽然他如今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元婴后期,但对付一个还没筑基的小炼气,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干脆一把扯住江无渡的绳结,将人拉了过来,就着目前急色的人设继续往下演:“你叫吧,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桀桀桀……”
学着话本里的坏人奸笑完,他尴尬得都想捂脸了。
幸好眼前一片黑,江无渡这等修为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江无渡像是被他气到,胸膛急剧起伏,抿着唇不说话了。
沈眠也不耽误时间,伸手便打算去解他身上的绳索。
指尖碰到他脖颈时,江无渡忽然猛地张嘴,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指尖,力道极重。
沈眠动作一顿,也没收手:“乖,咬够了就松口,这点力气可伤不到我。”
“你、你混蛋!”江无渡的眼眶竟红了,一点点松开他的指尖,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嘴巴张了张。
沈眠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扼住他的下巴:“你要咬舌自尽?!”
江无渡被控制住,不甘地瞪着他的方向,眼角一颗泪珠滑落:“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这么烈啊……”沈眠轻叹一口气。
看来强来不行啊,他也了解自己的小徒弟,倔起来可是十头仙牛都拉不回来。
“我松开你后,你别咬舌了,我可不想摊上一条人命。”他说着,稍稍卸了点力。
见江无渡只瞪着他,不说话,沈眠缓缓往后退了退。
他扬手一挥,将屋内的蜡烛全部点亮。
昏暗的烛火光照下,他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彻底暴露在了江无渡的眼皮底下。
江无渡的瞳孔震动了好几下,眼角的泪都停滞了。
沈眠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回头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无奈开口:“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再勉强你……”
“……可以。”江无渡忽然打断他的话,声音极低的蹦出一句。
“什么?”沈眠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可以”整得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说……”江无渡看着他,脸越来越红,“我可以……给你睡。”
沈眠怔住。
他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脸,再看着江无渡那副害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弹幕闪过:
【亲亲,大反派这是又爱上你了。】
沈眠没吭声。
江无渡见他不说话,脸上闪过几分急切,又找补般加了两句:“你别乱想!
我是因为要被送去当炉鼎,反正谁睡不是睡,便先便宜你了!”
他抬起头,眼底的水光被烛光映衬得亮晶晶的,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你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还有,我……我是第一次,也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要……要怎么……”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