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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站在他面前，听着江无渡字字泣血的声音，眼眶逐渐发烫。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江无渡的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将他牢牢握稳。
他说：“无渡，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这是生死契，我看见了。”
江无渡猛地抬眼，眼底的暗色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沈眠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却带着纵容与暖意：“我既然看见了，还是把血滴了下去。
你还不明白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江无渡发红的眼角：“我也想和你同生共死。
生死契也好，同命契也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接。”
江无渡的眼泪流得更多了。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沈眠的肩窝里，卸下了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怪我？”
沈眠抬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怪你什么？怪你太在意我？
那你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他顿了顿，凑过去用气音道，“我……甘之如饴。”
雪影老祖看着那突然抱在一起的新人，五官皱成了一团：“肉麻兮兮的，我就说奇怪脑要不得。
如今可好，一个传染两......”
太玄老祖没眼看地摇了摇头：“赶紧回去闭关吧，就不该出这一趟远门。”
他刚想起身，便见到一道奇异的金光从沈眠身上骤然炸开。
沈眠只觉胸口猛地一烫，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激活了。
是那枚仙庭敕令。
他原本以为，在开启下界通道时这东西便跟着消失了，没想到它还藏在他身体极深处。
在此刻被结契的动静彻底唤醒。
金光在他身前缓缓凝聚拔高，逐渐化作一道威严的虚影。
冕旒垂落，面容模糊却气势如山。
仙帝的虚影在沈眠面前逐渐凝实，那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连殿内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
“沈眠。”那道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一字一字穿透大殿，“你身为青霜的仙侣，竟敢与他人结契。”
虚影抬起手来，金光瞬间化作万千飞剑悬于半空，剑尖齐刷刷对准了沈眠与江无渡，“死。”
沈眠脸色骤变，只来得及将江无渡挡在身后，第一波飞剑便已如暴雨般倾落而下。
江无渡反应极快，抬手便用魔气凝成一道屏障，挡在两人身前。
硬生生挡下了最先落下的十几柄飞剑。
剑锋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鸣叮，每一下都带着足以震碎经脉的余波。
而飞剑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不给他们喘息机会，将两人步步逼退。
两位老祖猛地起身，持剑飞来准备帮忙。
“别过来！你们挡不住！”沈眠咬着牙。
以他与江无渡渡劫巅峰的修为，也只够勉强挡住。
两位老祖不过渡劫前期，过来不过是送死。
他手中长剑舞出一道道光幕，将飞剑一柄柄斩落。
可那些剑碎裂后并不消失，而是化作细碎的仙力重新凝聚，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他的灵力在急速消耗，体内的经脉也已被震出了裂痕。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无渡！”沈眠一剑劈开三柄迎面飞来的剑锋，猛地回头看向江无渡。
他嘴角已溢出鲜艳的血，却顾不上这些，只盯着江无渡，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急促：“你的修为早已到了渡劫巅峰，立刻突破！”
“师尊？”江无渡神色微变，“你是想让徒儿以突破的雷劫来抗衡这些飞剑？”
“听我说！”沈眠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极大。
他的目光落在江无渡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道：“你的体内有凤凰之心，只是两百年前已经用过一次。
那时你是渡劫期，而它只能在每个大境界复活你一次。
我与你绑定了生死契，若我死了，你也会死。
但等你突破了，便有机会重新活过来！”
他吐出一口血，气息越发急促，“等你飞升上界，这仙界敕令的能量也追踪不到你，这是目前你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他顿了顿，“去了仙界后，你去找楚青霜，她会帮你……”
江无渡的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暗潮，嗓音嘶哑：“凤凰之心？两百年前？
所以师尊……徒儿能活下来，是你将自己的心挖给了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眠抬起手，挡下新落下的飞剑，声音里带着哄人的语气，“听话……夫君。”
“……师尊，你该了解我的，你死了，徒儿又岂会独活？”江无渡低低开口，声音不悲反喜，眼里带着满足与圆满，“原来师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徒儿……”
沈眠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这恋爱脑没救了，都什么时候了，想着的还是情情爱爱。
可说到底，他喜欢的，不就是无渡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吗？
“罢了。”他不再试图去劝说，轻轻笑了一声，“死同寝，也挺好。”
那仙帝虚影见久未拿下他们，不再分散飞剑，指尖一动，所有的金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剑，积蓄着所有的能量欲要直取他们性命。
沈眠看向身侧还傻笑着的江无渡，仰起头，主动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傻瓜……”
“砰！”
即将落下的金剑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沈眠回头看去，是那颗青冥珠。
紧接着，楚青霜的虚影从珠上显现而出。
“帝父住手！是青霜之前为了躲避婚配，才骗了你，沈眠他并不是我的仙侣。”
仙帝看着她那道虚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随后虚影与仙庭敕令全部散去。
青冥珠跟着碎裂消散了。
一场生死绝境，竟会以这种闹剧的方式收场了。
两位新人对视一眼，随即紧紧抱住了对方。
江无渡只简单交代暗一与白芷处理现场的事宜，便立刻抱着沈眠闪身回了屋。
两人拥吻着，新织造的婚服被撕碎成一片片，屋内的温度逐渐上升。
“……师尊，与徒儿好好聊聊你给那楚青霜假扮仙侣的事吧。”江无渡带着醋意十足的话语在沈眠耳边响起。
沈眠浑身一僵。
今晚看来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师尊，喜欢吃吗？张嘴，给你，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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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后面还有甜甜的番外小故事(๑¯◡¯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