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说完便美美下班了。
沈眠没注意弹幕在说什么,只低着头,指尖轻柔地按着江无渡头顶的穴位。
在看到小徒弟的眉头一点点松开,面色渐渐舒展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才真是吓到他了,生怕小徒弟会被活活痛死。
这个世界的无渡,过得实在辛苦。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动作放得更加轻柔了几分。
屋外大雨不断倾泻而下,屋内却是一片安宁。
不知何时,一股安神的香气隐隐萦绕在鼻尖,沈眠的眼皮越来越重,手上的按揉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他头一歪,靠向床头,眼睛一闭便沉沉昏睡了过去。
在他彻底睡熟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的江无渡缓缓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将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的沈眠轻轻搂进怀里,稳稳地兜住,没有让他磕到任何地方。
“沈四……”他低头看着沈眠沉睡的眉眼,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轮廓。
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微微张开的唇瓣。
鬼使神差般,他低下头,极轻极缓地凑近,在沈眠的唇角处轻轻碰了一下。
像是怕惊醒他。
停顿了一息后,他又靠近了一点,这一次落在了他的唇瓣正中,终于忍不住尝一口那看起来就很柔软的东西。
他停了一会儿,接着无师自通般,用舌尖直接撬开了沈眠的唇,渐渐深入……
隔天沈眠醒来时,揉着脑袋缓缓坐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
昨晚怎么直接睡着了?
难道是生物钟作祟,到点就睡?
他正想着,忽然“嘶”了一声,一股痛意袭来。
他抬手轻轻碰上自己的唇瓣,口腔怎么有点痛?
而且身上像是被碾过一样,浑身酸软。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想。
他抬手挥出一面水镜,忐忑中又带着点期待地看向镜内。
脖颈处干干净净,并没有他以为的吻痕。
随后他又扯开衣领看了一眼身体,也是清清爽爽的。
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恐怕是昨天吃太多辣的上火了,嘴里才痛。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睡得凌乱的衣服,推开卧室的门来到书房。
江无渡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事务。
沈眠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立刻上前:“对不起尊上,属下昨晚竟睡着了。”
“嗯。”江无渡没有抬头,声音平淡,“下次注意,过来研墨。”
沈眠走到他身旁,拿起血墨锭加水碾磨。
只是总觉得手掌有些使不上力,像是长时间抓过什么东西脱了力。
他怀疑是自己久未给人按摩,有些富贵病了。
看来平时还是得把修为跟上去才行。
他心里暗忖着,手里的动作变得更仔细了些。
江无渡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他认真的侧颜,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等公务处理完毕,他抬手召出一堆高阶法器:“沈四,你昨晚为本座出了力,这些便奖赏给你。”
沈眠看着那些东西,表情微微一怔。
全是道器级别的法器,里面甚至还有一件仙器。
他急忙摆了摆手:“尊上, 这太贵重了,属下受之有愧。”
江无渡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话里却带着不容拒绝:“本座赏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拿起那件仙器——是由九颗铃铛连成的手串。
看向沈眠,“手伸出来。”
沈眠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右手。
心头却泛起一丝微妙的异样。
昨晚替小徒弟按了一回脑袋,就值这么多好东西?出手真阔绰。
手腕处贴上一阵冰凉的触感,江无渡将那手串戴了上来。
沈眠抬起手看了一眼,大小竟非常贴合。
他晃动了一下,“叮铃铃”的铃铛声跟着响起。
还挺好看的,他眼底掠过一丝喜爱之色。
江无渡嘴角微微勾起。
下午两人再次去了戮天台。
对战时沈眠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江无渡的动作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腰间忽然扣上一只手,江无渡欺身靠近,几乎鼻尖对上鼻尖。
不像对战,倒像是……调情?
沈眠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地反手刺向他的下盘。
“噗呲”一声,腿部的布料被刺穿。
沈眠收剑退开一段距离,疑惑地问:“尊上,你今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明明能躲开的招式,江无渡却差点被自己伤到。
江无渡沉默地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衣料,抬起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是你的剑法更精进了,回去了。”
沈眠跟在他身后往回走,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身前之人被划破的衣料处。
那里露出亵裤一角的白皙大腿。
神奇的是,竟然没毛。
这个世界的江无渡也被有焚根之力的火烧掉毛了?
而且这人没发现自己走光了吗?
他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说出来怕影响魔尊威名……
夜间,江无渡又安排了一桌美食。
沈眠捡着清淡的吃了。
“这些不合胃口?”江无渡看向没怎么动筷的肉食与辣菜。
“不是……”沈眠抿了抿唇,低声道,“属下就是有点上火了,嘴有点疼。”
江无渡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等吃过饭,沈眠正打算回侧卧,屋外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又打雷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白昼分明晴空万里,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揉着额角坐下的江无渡。
想到他雷雨天头疾便会发作,便立刻走过去:“尊上,是不是头又痛了?”
江无渡闷声应了一下,虚脱般倒在了床榻上。
沈眠赶紧扶住他,抬手碰上他的额头:“尊上,属下为你再按按。”
“……好。”江无渡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沈四,我真没用……”
“尊上别这么说,这隐伤又不是你的错。”沈眠指尖轻轻触上他的穴位,“你放松下来,把力气卸掉就好。”
江无渡闭上眼,将头埋入他的胸膛,状似无意地嗅了一下:“沈四,你身上擦了什么?好香……
我闻着头疾都缓解了不少。”
沈眠微微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属下没擦什么,可能是皂角的味道吧。”
“是吗?可我觉得自己明显好了一些。”江无渡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或许你身上有治我头疾的办法,不如这几日你都留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