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江无渡面色苍白,眉心微蹙,一副很痛的样子。
而他自己也想找机会多靠近他一些,便轻声应了:“……好。”
又是一夜好眠。
沈眠睁开眼,望着上方眼熟的床顶,恍惚了一瞬,竟一时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两人应该是同榻而眠了吧。
【亲亲,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昨晚看到了什么吗?!啊啊啊!!!快憋死我了。】
弹幕忽然蹦出来,激动得字都在抖。
沈眠疑惑地看过去:“你不是夜间就下班了吗?”
【之前是,但你昨天不是跟我提过前一晚睡得很沉吗?我加班帮你看了一下,你猜猜是什么原因?】
还卖关子呢。
沈眠心里好笑,倒也配合地问了一句:“什么原因?”
【是大反派啊!你都不知道,他在你昏睡过去后,用看猎物的眼神一直盯着你,然后强吻了你,之后更是……
啊啊啊!可恶的马赛克,我只听到细碎的声响,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沈眠眼眸微闪,嘴角缓缓扬起:“你是说,他终于对我出手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小徒弟,不知何时已经对他动了心。
想到这两天江无渡那有些反常的举动,他瞬间心领神会:“难怪了,还真是……一脉相承。”
从牛奶换成了迷香,套路还是那个熟悉的套路。
【亲亲,你笑得好开心啊,都被大反派带坏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吧?】
“嗯。”沈眠眼底带着一抹势在必得,“今晚是个好时机。”
另一边,江无渡听完暗一的禀报,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一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他身上的样子。
“尊上……”暗一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这是……魅魔城里的欢好之物,尤其适合男子之间。”
江无渡抬眼看向他,沉默了一瞬,随即伸手接过:“不错,魅魔城归你管了。”
暗一激动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江无渡捏着手里的储物袋,指腹慢慢摩挲过袋口,眼底神色不明。
等沈眠到来时,他已经将储物袋收好,抬手挥出成堆的法衣:“下面的人送来的,你挑几件,喜欢便都拿去。”
【我去!壕无人性,慕了慕了……】
沈眠扫了一眼弹幕,又看向那些法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人昨天才送法器,今日又送法衣,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全往他手里塞。
他的目光落在一件红色轻薄的法衣上,抬手指向它:“这件属下喜欢。”
江无渡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眼神微动,指尖无声地收紧了些。
像是在想象他穿上那件衣服时的样子。
夜幕降临。
外面再次雷声阵阵,沈眠站在窗边,伸出手接住一滴掉落的雨水,微微眯了眯眼。
也不知江无渡用了什么法子,能天天下雷阵雨。
他垂下眼,转身进了浴房。
清洗干净后,他换上了那套极轻极透的红色法衣。
衣料薄得几乎没有重量,垂落时不沾一点肌肤。
腰间的系带松松一拢,便将他那截腰线勾勒出一道不甚分明却极动人的弧度。
衣领开得很低,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肤色。
被红色的布料衬得几乎泛着光。
他赤着脚,从浴房里一步一步走出来。
卧室内没有点烛火,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将屋内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沈眠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怎么不继续装头痛了?难道是不打算装了?
他按下思绪,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后,一把拥住江无渡的腰身。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故意放软的鼻音:“尊上,属下冷。”
江无渡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伸手扣上他的腰,目光从他露出的锁骨一路向下,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沈四?”
他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睛,声音暗哑,“有多冷?”
这人真是不上道。
沈眠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干脆仰起头,便打算直接吻上他的唇。
就在那一瞬,一道雷电骤然划过天际,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沈眠的瞳孔一震。
眼前这张脸分明是江无渡,可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客服曾提过的话:大反派早早分化出了分身。
他挣开那人,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脱口而出:“……杜有眠?”
“咔嚓!”
身后忽然传来瓷瓶被捏碎的脆响。
沈眠猛地回头。
另一个江无渡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淬了冰,声音却平静得反常:“杜有眠是谁?”
沈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身后的分身趁他愣神时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的腰,随即另一只手将他两只手反剪到身后,紧紧扣住。
江无渡沉着脸从阴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逼近,走到他面前停下,伸手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说。
你的老相好?”
他想起那枚刻着“眠”字的铃铛,周身的压迫感又沉了几分,“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那枚铃铛也是他送你的?”
沈眠被他掐得微微仰头,指腹的力度碾过他的下颌线,又疼又烫。
他尽量忽视身后同样带着冷沉气息的分身,望着江无渡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反而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的声音轻而平:“没有老相好,杜有眠是我用过的名字,那枚铃铛是我自己的。”
江无渡的指尖顿了一瞬,掐着他下颌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像在掂量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那枚铃铛我送给尊上……”沈眠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羞涩,“是因为属下对你有了念想。”
江无渡听到这话,指尖微微一顿。
他盯着沈眠那带着笑意的眼眸,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终于崩断了。
他猛地俯身,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