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无渡的本源终于平息,他整个人才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重重地倒在沈眠身上,昏了过去。
沈眠躺在那里,缓了很久。
身体如同被碾过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
尤其是某处。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从江无渡身下爬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凌乱,满身狼藉,腿间有血。
他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和他的徒弟......发生了那种事。
不能让他知道。
这是沈眠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江无渡不能知道这件事,否则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强撑着身体在山壁上轰出一个窟窿,又将自己与江无渡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可当他看到自己臀部处的两个红印时,竟发现用了灵力也消减不掉。
之前的画面不由浮现脑海——江无渡宛如野兽般,不断……
沈眠摇了摇头,试图把那段记忆甩出去。
他顾不上那红印,重新换了一身衣物。
【咦?画面重新出现了,眠眠,出什么事了?】
【江无渡怎么面色恢复正常了?难道师尊你与他……嘿嘿嘿,一起放了烟花?】
【大反派怎么睡着了?是不是爽晕了?坏笑.jpg】
“……你们不要乱猜。”沈眠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他指了指石壁上的洞,“无渡刚刚发狂,撞了个大洞出来。
他要是醒来后想起这些,一定无法接受。
你们有没有消去记忆的办法?”
【我去!江无渡牛逼!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我们说法法法,但也不是这种法法啊……】
【难怪黑屏了,可能是画面太血腥暴力,触发安全模式了。】
【眠眠想要消去记忆的打赏礼物?看在你刚刚答应我们与大反派共浴的份上,本宝宝直接送你。】
【消去记忆干嘛?要是江无渡醒来想起那些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沈眠垂下眼,没有回应弹幕的调侃。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枚掌心大小的梭子,一枚银色,一枚金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像是两枚精致的发饰。
【织梦梭:使用者将银色梭子贴于眉心,金色梭子贴于目标人物眉心,便可抽离自身意识,潜入目标人物的识海。
效果如同织布一般,将目标原有的记忆拆解,再重新编织成新的记忆。(打赏礼物)】
沈眠将银色梭子贴于自己的眉心,又小心翼翼地将金色梭子贴在江无渡的眉心。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江无渡的识海之中。
周围时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漂浮的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沈眠很快便找到了刚刚生成的那一段。
它散发着灼热的光,在众多记忆碎片中格外扎眼。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上去。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拉入了那段记忆之中。
不是旁观,而是以江无渡的视角,重新经历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失去意识后,将沈眠压在了身下。
他“看到”自己粗暴地扯下师尊的裤子,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他“感受”到那一瞬间......
师尊的身体在猛地绷紧。
沈眠,或者说,以江无渡视角的沈眠,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他的身体。
那是他的反应。
他能明显感受到,此刻的自己,也就是江无渡,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粗鲁。
他能“看到”,他能“感受”到,能“听到”,能“闻到”......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触感,全都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刷着他的意识。
沈眠几乎要溺毙在这段记忆里。
他的手在发抖,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清的震颤。
那些画面,如今以另一个人的视角重新经历一遍,比当初亲身经历时还要清晰,还要浓烈。
不能再看了。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从那灼热的记忆中抽离出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织梦梭的力量。
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如同丝线一般,将那段记忆一点一点地拆解和重新编织。
他将那些太过激烈的画面模糊掉,替换成平和的幻象。
江无渡只是魔力暴动,他只是在一旁守护,仅此而已。
沈眠专注得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连弹幕在说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大袜子,你怎么把织梦梭下面的备注隐藏掉了?】
【什么备注?很重要吗?】
【我看看......“注:若目标人物遭受到强烈类似的情感或身体刺激,被覆盖的记忆有概率重新恢复。”】
【啊?那岂不是江无渡以后还是有可能会想起来?】
【没办法,其他能完全消去记忆的法器实在太贵,就这个织梦梭便宜些。
我可不是不爱眠眠了,只是零花钱不太够。
反正只是撞洞,大反派之后应该不会做出类似的事......吧?】
【蒜鸟蒜鸟,眠眠专心织梦呢,就不要多说了。】
弹幕心照不宣地换了个话题聊着。
而沈眠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在江无渡的识海深处,梭子的光芒在两人眉心间微微闪烁,直到渐渐黯淡下去。
新的记忆,终于覆盖完成了。
他的意识回归,睁开眼后轻呼出一口长气。
看了一眼安详睡着的江无渡,他把两枚织梦梭收起,打开洞口那道紧急设下的结界时,看到了正在无聊玩泥巴的风吟。
“你们结束了?”风吟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冲了进来。
作为过来狐的他,鼻翼动了动,便知道两人成了。
“沈眠,是不是很痛?”风吟跳到沈眠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多用用就习惯了。”
沈眠嘴角抽了抽,缓缓道:“你不许说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给无渡改了记忆,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