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风吟一脸不解,“你咋做完还不认账?”
沈眠把他从肩上拎下来,声音严肃:“我与无渡只会是师徒关系。”
风吟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我可以保密,但你要给我多多的精血。
你现在的血液肯定被重新污染了。”
沈眠答应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才出门找了个湖水清洗身体。
风吟看看一动不动、笑得一脸满足的江无渡,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大洞。
随手找了一块石头,对准江无渡的至尊骨用力砸了下去。
江无渡在睡梦中痛呼一声。
风吟扔掉石头,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才像撞过大山嘛。”
沈眠清洗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织梦梭为自己编织了一段假记忆,将中间的过程覆盖掉,只保留了纯元阳消失的事实。
记忆到此结束。
沈眠怔怔地站在甬道中,目光呆滞地盯着昏暗的光线。
那段被唤醒的记忆,以及随着记忆翻涌而来的触感与喘息。
他扶着石壁,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怎么能与无渡发生那种事?
那是他的徒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守护他证道的人。
而他们竟然......竟然......
沈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可他感觉不到疼,直至一道黑影如同毒蛇般,一寸一寸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你明明到最后也很享受。”
那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带着笑与嘲弄。
沈眠瞳孔骤缩:“谁?!”
“我?我就是你啊。”那声音慢慢清晰起来,在他识海中凝成一团黑色的雾。
雾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张与他相同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与欲望:“就这么接受不了那段记忆?江无渡可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沈眠扶着墙缓缓站起。
他竟因与徒弟发生那种关系,而产生了心魔。
他沉下心,进到自己的识海,直面那道心魔:“滚出去。”
心魔却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滚哪儿去?不如我与江无渡说道说道。
他要是知道了自己与师尊发生了那种关系,会怎么办?又会如何看待你?”
“闭嘴!”沈眠猛地挥手,一道灵力朝那团黑雾斩去。
可灵力穿过黑雾,像是斩在了空处,什么都没碰到。
那道灵力反而打到了识海深处,惹得他脑袋一阵剧痛。
心魔看着他,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又凝实了几分:“你越抗拒,我就越强大。
你越害怕,我就越高兴。
沈眠,你逃不掉的......”
沈眠脸色难看,看着心魔一言不发。
心魔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在哄一个不肯承认错误的孩子:“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你对他的感情,早已变质。
否则你怎么会在那过程中......没有推开他?”
沈眠浑身一震,好一会儿才道:“我只是为了救他。”
心魔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正常的师徒关系可不会用这种解救方式。沈眠,你还不肯承认吗?
你对江无渡的感情,从来就不只是师徒。”
他的声音丝丝入扣般钻入。
沈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是,我承认,我对无渡......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但——”他一字一顿道,“情爱只是虚妄,我不需要。
我与他,只会是师徒。”
“你想做什么?”心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警惕。
沈眠没有回答。
他从识海出来,盘膝坐下,将储物戒内的灵石全部取出。
他抓着两颗上品灵石,将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
丹田中的灵力如同被点燃,朝着元婴期巅峰的瓶颈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你疯了!”心魔的声音变了调,“你想强行突破化神期?以你现在的状态,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沈眠充耳不闻,继续催动灵力。
【眠眠怎么僵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始打坐了?】
【不对劲,一百分有九十九分的不对劲,师尊拿出了这么多灵石,好像是准备冲击修为?】
【在这里?这么随便吗?不过眠眠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都七窍流血了?是不是撑不住了?姐妹们,快打赏啊!】
弹幕担心得不行。
沈眠完全没注意到。
他丹田中的灵力越聚越多,几乎要将经脉撑裂。
剧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将那团狂暴的灵力狠狠撞向那道瓶颈。
一下。
两下。
三下。
灵力撞了几次后,却力竭般退了回去。
心魔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我都说了,沈眠,你根本承受不住,你这只是在做无用功。”
沈眠不甘心地睁开眼,眼前被漫出的血遮住。
他顾不上擦一下,而是从储物戒里掏出各种丹药。
其中,还有很多刚打赏的礼物。
回春丹、聚灵丹、续脉丹......
竟还有极品丹药婴变丹,此药可辅助突破到化神期。
他微微一愣,随后看向那些还在不断关心他的弹幕,嘴角微微弯起:“谢谢你们。”
【眠眠,加油!爱你~】
沈眠点点头,把能用得上的丹药全部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转化为一股庞大的能量冲入经脉与丹田。
破碎的经脉被一一修复,丹田内的灵力迅速充盈,重新凝聚成一道狂暴的灵力团,狠狠撞向那道瓶颈。
“沈眠,你这是作弊!你不可以吃!”心魔还在不甘心地叫嚣着。
沈眠不去理会,稳下心神。
他将大把大把的丹药塞进嘴里。
终于,在撞击了九下之后......
“轰!”
天地骤然变色。
山洞上空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乌黑如墨,雷光在云层中翻涌,发出沉闷的轰鸣。
“啪!”洞顶被劈开,碎石掉落。
沈眠抬起头,抬手拂开那些碎石,看着那片翻涌的雷云,唇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
雷劫来了。
他要用天雷,劈散心魔。
他握着问心剑站起身,想到附近被关押的风吟可能会受到影响,便直接从头洞上方的洞口飞出,立于半空之中。
远处,一道人影直直飞来,是江无渡。
他一脸关切地喊道:“师尊,徒儿来助你渡劫。”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骤然扭曲,身后一把利刃悄无声息地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