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一脸扭捏,还想拒绝。
但在沈眠的再三催促下,还是红着脸脱掉了上身的短打,趴了下去。
后背的青紫痕迹不比腿上少,甚至更加严重。
沈眠抬爪轻轻碰上他腰间那块皮肤,江无渡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怕,我给你上药。”沈眠眼底掠过一抹疼惜,“腰部这里需要把药力按压进去,否则明日你肯定疼得直不起腰。
你暂时忍一下。”
“......好。”江无渡将头埋进手臂,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眠将前爪搭在他后腰上,轻轻踩了踩。
爪垫软软的,一下又一下。
江无渡本来一开始还绷着,后来被踩得舒服了,腰慢慢塌了下去。
【亲亲,我刚刚帮你查了一下,你这样踩力度太轻,只适合淤青后期使用。】
沈眠看过去,无声开口:“你还没下班?”
【嗯嗯,准备加班呢,我实在太担心你和大反派了。】
沈眠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小客服。”
【先不说这些了,亲亲,你可以用舌头治疗,猫舌头上的倒刺可是天然的揉按工具。】
【你舔一舔,可以刺激皮肤浅层血液循环,帮助淤血从组织间隙向淋巴管移动。】
【还有,你的唾液里含有溶菌酶和表皮生长因子,有轻微消炎和促进愈合的作用。】
沈眠看完这几行字,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功效?”
【是的呢亲亲,我说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就是你舔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要是舔破皮,容易带细菌进去。】
沈眠收回视线。
客服说的那些专有名词他没太听明白,但看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他就试试好了。
他凑到江无渡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无渡,等会我对你做的都是正常的治疗过程,你......不要误会了。”
江无渡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没事,你继续趴着。”沈眠把他那颗脑袋又按了回去。
他走回方才的位置,凑过去,鼻尖先碰了碰那片紫黑的皮肤,温度烫得它耳朵一抖。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试探般地伸出舌头,从淤青边缘开始,一下一下地舔。
倒刺刮过皮肤,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江无渡显然没想到沈眠的治疗方法是这个,后腰的肌肉猛地绷紧。
沈眠停下,用鼻尖拱了拱他:“乖,别乱动。”
等小徒弟渐渐放松下来后,他才继续舔。
这个过程很漫长。
江无渡的耳朵红得几乎快滴血。
他不仅后背被处理过,前胸的淤青也没被放过。
那是一种又新奇又带着古怪痒意的感觉。
他缩成一团,抱紧已经舔累睡过去的沈眠。
目光久久地落在小猫打着呼噜的脸上。
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似乎是官差们已经发现了那两人的尸首,凑在一起商量了什么后,便又安静了下来。
江无渡闭上眼,伴着小猫的呼噜声一起入眠。
隔天他醒来时,腰后的酸胀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看来小猫的处理办法的确有效。
他坐起身,抱起还在无意识猫爪踩奶的沈眠:“眠眠,醒醒。”
沈眠听到他的声音,一时以为还在两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凑到江无渡肩窝里撒娇道:“无渡别闹了......我受不住了......”
话没说完,他猛地惊醒过来。
瞪大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无渡:“早啊,无渡。”
“什么受不住?”江无渡一脸好奇,“是我昨晚睡觉压到你了吗?”
“......没有。”沈眠老脸一红,“我说梦话呢,你放我下来吧。”
江无渡乖乖将他放到地面上,站起了身。
来不及多说什么,官差的铜锣声再次敲响。
等人集合后,为首的押解官警告了一番:“再过半个月便能到绝阳谷了!
晚上你们就留在原地别乱走,昨晚就有两个倒霉蛋被山体滑落的大石砸死了,不想死都给我老实些!”
犯人们议论了两句便又安静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路上死上几个人已经屡见不鲜。
沈眠缩在江无渡的布袋里,听到押解官将那两人的死归于意外,倒是不出所料。
犯人的命本就如同草芥。
等吃过早上一餐后,官差看押着犯人们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总算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欺负江无渡。
沈眠则经常出去觅食,带回来给小徒弟投喂。
小徒弟从刚开始的沉默寡言,到后来渐渐变得精神起来。
眼底的光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灰暗,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沈眠看到他的变化很是满意,眼底全是自豪感。
这可都是他一点点养出来的。
只是越临近绝阳谷,温度就每况愈下,变得越来越冷。
沈眠看着抖得厉害的小徒弟,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贴过去,试图给他汲取一点温度。
江无渡下意识抱紧了他:“......眠眠......我的眠眠......别舔了......”
沈眠看了他一眼。
这是真把自己当宠物了。
他不在意地用脑袋蹭了蹭,继续睡。
第二天,一片雪花缓缓飘了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上。
沈眠被一下子冻醒,看向头顶乌蒙蒙的天空。
竟然下雪了。
江无渡也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我住的村落也会下雪。
每每遇到初雪,我爹便会扎一盏兔子灯。
让我挂在门口,说初雪亮灯,来年不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想我爹了......”
沈眠知道他爹是被另一帮人带走了,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便跳到他的肩头,宽慰道:“别难过了,你爹一定也会平安无事的。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要活下去,迟早还能再见到他。”
江无渡沉默了一瞬,随即抱住他:“好,我听眠眠的。”
等队伍重新出发,沈眠独自往林子里钻去。
小徒弟既然怀念兔子灯,那自己就给他重新弄一盏好了。
他不由想起那盏曾让他差点肝肠寸断的“生生世世不分离”许愿灯。
这一次,他便要创造一份新的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