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江无渡又恼又怒,恨不得当场给自己那处来一刀——丢人现眼的玩意!
沈眠忍住嘴角的笑意,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两个人的处境如今已经调换。
不能动的,只有江无渡。
他躺在那儿,闭着眼,还在试图抵消身体内的药效。
沈眠伸手碰上他的下颌,徒手掰开了他的嘴。
“放开!”江无渡睁眼喝道,血却顺着他大张的嘴角流了出来。
沈眠微微蹙起眉头。
小徒弟口腔内,舌尖被咬恨了,有一道非常明显的齿痕。
若是再用力些,便要分成两半了。
这人,莫非还有咬舌自尽的打算?
沈眠眉心皱得更紧,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塞入小徒弟嘴里。
见小徒弟不肯咽,他低下头,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道:“你若不咽下去,我便含口水亲自喂你服下了。”
江无渡眼睫微微一颤,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
僵持了片刻,他喉结还是动了动,终是将丹药吞了下去。
沈眠轻笑一声,掰着他的下巴又看了一会儿:“你这咬伤太重。
血虽然止住了,但舌头不比身体其他部位,一时恐怕好不了太快。
我给你再擦些药。”
江无渡瞪大眼,想开口拒绝。
但沈眠在说话时,早已拿出了上品愈骨膏。
他的食指弄出一点药膏,便往他受伤的舌尖按去。
未等碰到,江无渡竟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
沈眠捏着他下颌的力度本来就不重,没防备他来这一手,倒是被他咬得死死的。
痛意传来。
沈眠看向那恨不得咬断他指头的小徒弟,无奈地在他痒痒肉上挠了挠:“别咬手指了......
换个更好的地方给你咬好不好?”
他边说,指尖边动了动,在那柔软的舌尖上将药膏轻轻擦了上去。
江无渡猛地僵住,瞪着那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敢调戏他的人影。
麻痹粉的效果还在。
他就算用尽全力,也只是咬破了一点指头的皮,看起来就只是一只小猫磨牙般的力度。
他的眼眶不受控地热了,被气狠了地松开嘴,将头偏到床内侧,不再去看沈眠。
“生气了?”沈眠看着那后脑勺,莫名想笑。
竟被自己气哭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江无渡没回应他。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江无渡不适地皱起眉头,像是不解他在做什么。
等听到一阵类似吮吸的动作传来,他耳朵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扭回头看过去。
看清什么后,他面色一僵:“你......你在做什么?”
沈眠低头看向他,动作未停,还在舔那被咬的指关节,疑惑问:“怎么了?我在舔伤口。”
说完后他才猛地一顿。
对了,他现在不是小猫,口水可没有促进愈合的效果了。
江无渡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眸不断闪动。
只觉眼前的人就是个变态。
那根指头他分明刚咬过,还有唾液在上面。
而沈眠去舔,摆明了就是想吃他的口水。
这人,竟真的对他有那个意思......
沈眠要是知道小徒弟用这种方式确认了他的真心,估计会恨不得再舔好几口。
“麻痹粉的效果再过半个时辰便会消失。”他的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始聊起正事,“无渡,四日后便是宗门试炼,我也知道你们魔族准备在那天炸毁灵脉。
这件事你不许参与。”
江无渡沉默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凭什么?沈长老正好可以在那日将我们魔族一网打尽。”
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出手,在小徒弟露出“果然如此又想打我”的难看表情下,只轻轻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叫我师尊。”
江无渡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无渡。”沈眠继续道,“殷屠颜对你并不好。
她若真的在意你,便不会逼迫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做暗桩。
四日后你若掺和,就是陷你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江无渡静静听完,不为所动,语气里带上几分自弃:“所以呢?
半魔的身份注定我会被任何一方排斥。
你与我说再多也无用,还不如直接把我交出去,倒是可以在事情暴露后,洗刷你收留魔族之人的污名。”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沈眠目光澄澈地看着他,“无渡,我说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包括我自己。
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他顿了顿,“最近几日你就留在我院里,哪儿都不许去。
那些隐藏起来的魔族,我来想办法。”
江无渡与他对视着。
沈眠眼神里带着的真诚让他不适地移开了视线,好半晌才道:“随便你。”
他闭上眼,不再理会。
沈眠坐到一旁,自顾自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目光从小徒弟的眉眼缓缓下移,高挺的鼻梁,略显苍白的嘴唇,凸起的喉结,微微起伏的胸膛......
那处最明显的地方总算消了下去。
可惜了......
他看得时间实在太久,江无渡忽然猛地睁开眼,狠狠瞪向他:“你看够了吗?!”
沈眠的眼神如同有实质般,他有一种整个人被舔了好几遍的错觉。
沈眠发愣的神色一振,歪了歪头:“怎么了?”
小徒弟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江无渡像是被他那略显无辜的样子气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才道:“不许再看我!”
“可是你好看啊。”沈眠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我就只看看,又不碰你,这都不行吗?”
江无渡耳根一热,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麻木的身体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恼羞成怒,竟突然能动了。
他强撑着身体想坐起来。
沈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一把,江无渡便已经扶着床柱站起了身,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这个院子你不能出。”沈眠伸手挡住他。
江无渡沉着脸推开屋门:“我去其他屋子。”
“这正屋留给你。”沈眠越过他往外走去,“你好好待着,我出门一趟。”
他还是先出去好了,免得再气到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