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将人留在自己房内,独自走到院门口,伸手设下一道高阶结界。
想起那影一有乘魔期的修为,他又不放心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些高级货,布置在院内。
要彻底隔绝那些魔族手下找上门才行。
等确保外人进不来,小徒弟也跑不出去后,他才放心地往灵药阁掠去。
他刚偷偷给江无渡把过脉,身体亏损得比秦昭还要厉害得多。
他得去弄些灵药,搭配着给小徒弟治疗。
灵药阁内,用宗门贡献分兑换灵药的弟子不少。
都是为了四日后的宗门试炼提前做准备。
沈眠越过那些普通弟子,仗着长老身份,直接将原主积攒的十万贡献都换了出去。
他还另外去藏宝阁购置了一件适合江无渡的武器。
等把能用的东西都凑齐带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进到院内,正屋里静悄悄的,连烛火都没点。
沈眠脚步一顿,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屋门:“无渡?”
屋内无人回应。
他面色一变,直接将门推开了。
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影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出个声?我还以为你偷偷逃走了。”
他指尖一动,屋内的蜡烛被齐齐点燃,照亮了江无渡的侧脸。
脸色看起来比上午离开时,更加惨白。
沈眠眉头一蹙,走过去便准备给他搭脉。
江无渡沉静的眉眼动了动,下意识躲开了。
沈眠的手顿了一下,又自然地收了回去:“无渡,你的脸色很差,为师帮你看下身体。”
“不用。”江无渡淡淡道,声音很是嘶哑。
“你这是多久没喝水了?”沈眠脸上带着关切,用灵力将桌上的茶壶暖热,倒出一杯茶递过去,“快喝一口。”
江无渡没接,重新闭上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沈眠被气笑了。
这家伙又在闹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撒娇开口:“小无渡,你不喝~师尊会心疼的~”
江无渡浑身一抖,眼睛瞬间睁开,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小样,还怕治不了你。
沈眠忍住想笑的冲动,小徒弟吃软不吃硬呢。
哦,除了特殊的时候也吃点硬的......
他将杯子凑到江无渡的嘴边:“喝了吧,还是希望为师用其他方式喂你?”
江无渡咬了咬牙,还是将水杯接了过去,仰头全喝了。
沈眠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杯子:“你如今炼气期,无法辟谷,是不是饿了?”
“没有。”江无渡立刻否认。
像是生怕他又强塞什么东西给自己。
可他一杯水下去,胃部搅动了一下,发出一阵“骨碌碌”的动静。
沈眠扬起一抹笑:“等着,我去给你做。”
他转身出去了,徒留下原地脸色青红交加的小徒弟。
沈眠的厨艺虽然没江无渡的好,但简单的家常小菜还是会做两道的。
他忙碌了一通,端着清粥小菜重新走进正屋。
“吃吧。”沈眠将东西一一摆放在小桌上。
江无渡沉默了片刻,还是走过来坐下。
他低头看了那些食物一眼,又抬眼看向沈眠:“你做的?”
“嗯,我许久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沈眠将筷子递过去。
江无渡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蔬入口,咀嚼了几下咽下。
沈眠满脸期待地盯着他:“怎么样?”
江无渡面无表情道:“难吃,喂狗狗都不吃。”
沈眠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又强撑起那抹笑,内疚道:“抱歉,我下次重新给你做,你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江无渡扣着筷子的指尖一点点收紧,眼里掠过几分讶然。
这样都不生气?
虽然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没说什么重话。
毕竟之前的沈眠可是在吃食上骂出比这更难听百倍的话。
但听到沈眠这样的语气,他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此伏低做小地讨好他,就只是因为......喜欢?
他垂下眼睫,没再说出更难听的话,将那碗清粥全喝了。
沈眠将碗筷收了,挥手拿出各种灵草与法器,摆了满满一桌:“无渡,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你的身体太虚弱,我给你调理一番。”
江无渡扫了那些东西一眼,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沈眠见他没第一时间拒绝,心下一喜:“你坐好,这个调理的过程时间不短,可能会有一些痛,你暂时忍一下。”
江无渡沉默着重新坐到床榻上。
沈眠在他身后坐好,深吸一口气,将灵草内的灵力缓缓引渡到他体内。
江无渡那些堵塞的经脉,正被一点点滋润,再一点点冲开。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的漫长得多。
沈眠闭着眼,额间渐渐沁满虚汗。
小徒弟体内除了灵核,还有一颗魔核。
魔核的能量,比灵核强了不止百倍。
灵力刚引渡进去,魔气便凶悍地扑上来,强势驱赶。
他只能倾注更多灵力,一点点压下去,再一点点理顺。
月上梢头时,他终于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好了,无渡,你运行一下灵力。”
江无渡试了试,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便知道,沈眠是真的在用心给他调理身体。
他回过头,看着他那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湿模样,眸光闪动。
“沈眠。”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就算做再多事,我对你也不会有恨意以外的东西。
我永远不会对你动心。
你趁早死心。”
沈眠微微一愣,随后笑了:“嗯,我知道。
可你之前不还是立了?
就算你心里恨我,但你的身体......对我非常有感觉呢。
不如......我们先睡一觉?
说不定你睡完后,便会对为师改观了。”
“你!”江无渡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满脸寒霜道,“沈眠,你真是厚颜无耻!
我是你名义上的徒弟,还是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这种事试过才能知道个中滋味。”沈眠伸出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语气认真,
“无渡,你是我徒儿,我才更想......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