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眠说什么,江无渡的对手已经走上台来。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沈眠顾不上再看六师兄那边,专心盯着小徒弟的比试。
这一场,江无渡打得比第一场更狠更凶,招招凌厉。
对面弟子没撑过二十招,便败下阵来。
沈眠松了一口气。
客服跳出来发弹幕:
【亲亲,你家大反派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不是因为你之前多看了你家师兄几眼,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沈眠沉默了。
吃醋?
小徒弟这是......在意他看别人?
他心里刚冒出一点喜意,转念又想到江无渡那张冷脸,还是按了下去。
不太可能。
这人恨他入骨,哪可能只讨好几天就能让他爱上自己。
沈眠摇摇头:“你看错了,那一眼,有可能是发觉我很在意那边,他想搞事。”
客服迟疑了一下:
【亲亲,我觉得大反派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不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觉得自己还没原谅你,你凭什么先去看别人?
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哪怕这东西他根本看不上。
八成是占有欲作祟了。】
沈眠挑了挑眉,眼底掠过几分意外:“小客服,你分析得还挺专业。”
【那是,我可是刷够一千部狗血剧的。】
擂台上,江无渡已经赢下第二场,依旧站在原地。
明明灵力已耗去大半,却还是对场下另一名筑基弟子道:“上来。”
“无渡,停手!”沈眠猛地站起身,传音阻止。
江无渡明显听到了,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依然纹丝不动。
沈眠磨了磨牙。
这人怎么如此犟?
第三场比试,江无渡虽然打得险象环生,但依然赢了。
三场连胜。
台下那些本一直瞧不上他的弟子,如今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谨慎与防备。
江无渡收剑下台,脚步略微踉跄了一下。
沈眠再忍不住,飞身下台,直接将人扶到了高台上。
众人对他突然的看重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着什么。
沈眠没在意外界的目光,将微微起伏的江无渡按在自己的主座上。
江无渡额上渗出一层薄汗,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坐着,没反抗。
沈眠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消耗太大,接下来还有秘境试炼,不该这么拼。”
他顿了顿,掌心按上他的后背,“我为你修复灵力,你先缓一会儿。”
江无渡没抬头,声音很轻:“不需要,我撑得住。”
沈眠没管他的拒绝,只沉下心治疗。
秦昭站在一旁,一脸错愕地看着。
似是不解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融洽。
只觉那两人之间,再插不进去第三人。
等其他弟子比拼完,江无渡再次上场。
这次是决出前十。
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并不算高,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成功夺下了第一名。
他将第一名的奖品随意收进储物戒,面色平静地站回到沈眠身侧。
沈眠见他身上被划破的伤口,一脸心疼地伸手为其治疗。
江无渡低头看着那只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人影,心底的烦躁之感忽然消散了大半。
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映衬着那人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顺眼。
筑基期弟子比试后,便是金丹期弟子的比拼了。
顾远抬眼看向那被师尊关怀备至的江无渡,眼神沉了沉。
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遇到金丹巅峰的弟子时,实力明显不济。
却靠着丹药,硬生生磨着。
对面的弟子大骂一句“疯子”。
因为不想在一场比试里浪费太多丹药,毕竟后面的试炼才是重头戏,所以他只能咬着牙退场了。
顾远赢了。
他扯开嘴角,看向沈眠的方向。
沈眠微微蹙起眉头,传音过去:“顾远,别强撑。”
顾远没应声,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还是硬拼。
直到被对手狠狠打下擂台,吐了好几口血。
沈眠掠过去,提着他的胳膊将人接回了高台。
他沉默着给顾远塞了疗伤丹药,语气严厉:“顾远,你何至于拼到这种地步?”
“......对不起,师尊。”顾远低着头,掌心紧攥成拳,“让师尊担心了。”
“罢了。”沈眠轻叹一口气,嘱托道,“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几场别去了,应该够你进前百名次。”
“是,师尊。”顾远乖乖应下,眼神紧紧缠在他身上不放。
江无渡冷眼看着那全然不知还在忙着治疗的沈眠,上前一步,将人一把扯了起来。
沈眠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无渡,我在给你大师兄疗伤呢。”
“师尊。”江无渡举起左边胳膊,指着内侧一处划痕,“受伤了。”
沈眠倒是许久未听他喊自己师尊了,平日不是喊他名字,便是喊他疯子,如今一听,还挺亲切。
他低头看向那道再不管就要愈合的伤,无语了一瞬。
随后笑笑,还是伸手按到了那处划痕:“好,我给你治。”
【亲亲,大反派肯定是不愿意你与顾远太接近,居然连这么拙劣的借口都能说出来。】
沈眠扫了一眼弹幕,又看向那偏开头让他治疗的江无渡。
指尖试探般在他皮肤上轻轻划过。
江无渡浑身一颤,扭过头瞪了他一眼,手迅速收了回去。
沈眠忍住溢到嘴角的笑意。
行,还是这么别扭。
顾远站起身,见沈眠的目光只停留在江无渡身上,眼神变了又变。
他还想说什么,江无渡却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两人目光对上。
顾远脸上的笑淡了几分,眼底那点热切一点点收起来,换成一种不动声色的打量。
江无渡比他高出半寸,微微垂眼看他,目光很平,没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顾远莫名觉得后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