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还是……
林昭控制着思维不要扩散,这个副本似乎怕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电梯门开了。
之前那个年轻女生走了出来,林昭避开她,往电梯里再次看去。
什么都没有。
难道刚刚是错觉吗?
无人进门,电梯门关上。
林昭余光一瞥,那个人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看清了。
是他自己。
那个“林昭”脸色惨白,僵硬的扯开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注意到视线后,还抬手打招呼。
门缝合上。
林昭感觉汗毛直立,这在里世界经历过的副本里,第一次感觉到惊悚感。
肩膀上网球大小的黑团子安慰的蹭了蹭他的脸。
“没事。”林昭平复呼吸。
抬手去按电梯下行按键,指尖即将触碰时又停下。
不对,我找“他”干嘛?
毫不犹豫,林昭转身快步走出单元楼,心里继续念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外面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洒下,驱散刚刚的凉意,绿化树木都在抽张着枝芽。
这里是春天。
林昭这么想到。
但他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温度正好。
往外走去,路上遇到的路人试探的在他们面前挥手。
都没有反应。
总结下来。
有体积,看不见听不见。
林昭不知道干什么了,这个副本只要求活7天。
难道回去躺七天?
哎……
找了个长凳坐下,正没头绪的时候两个老太太聊着天过来,还打算坐下。
林昭连忙起身站到旁边,差点让老太太坐身上。
白发奶奶左顾右盼了一眼,拉着黑发奶奶的手嘀咕,“那个事你知道不?”
黑发奶奶也凑近脑袋,“知道了,听说没救成,死了。”
有故事!
林昭轻轻走到椅子后面,光明正大的听着两位老人家交谈。
白发奶奶一拍大腿,唉声叹气,“能咋救哦?尸体都拼不起来。”
“这么惨?”黑发奶奶震惊的瞪大眼睛,“听说那孩子还没成年呢,可惜哟!”
“是嘞……”白发奶奶探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偷偷摸摸的弓起身子,“我还打听到个事,你听了别说出去啊。”
黑发奶奶来了劲,推了推旁边奶奶肩膀,“你说,我肯定不说出去。”
白发奶奶压低声音,“听说那孩子之所以死了,是他爸妈不愿意去救哦,那杀人犯就撕票了,给那孩子剁碎了尸体送回去,到现在杀人犯都没抓到嘞。”
“那房里门上全是血,那两口子吓得瘫地上,然后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黑发奶奶道:“你咋知道这么清楚?”
“我就住他们4单元你忘了,当时我好奇去看了,血呼啦的怪渗人。”白发奶奶拍了一下黑发奶奶手。
“你也是胆子大,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做饭了。”黑发奶奶看了看手表时间,连忙起身。
“都这个岁数了,怕啥。”白发奶奶也起身,“我也回去了,下午一起打麻将吗?”
“行,下午我肯定去。”
两位奶奶八卦完,各回各家。
林昭绕到前面空着了的长椅坐下,摸着下巴思考,“4单元,不就是我那个单元吗?”
“不会更巧的是正正好是我那个房间吧?”
四单元四零四号。
404……
对上了。
抬头望向四单元方向,依次往上数,数到第四层,再从左往右数到第四间。
等等……
没有?
第四层只能看见三户的阳台,没有第四户。整单元每一层都有四户阳台,唯独除了第四层。
之前林昭把房子逛了一遍,确认有阳台,并且能看到外面。
难道不是那间房?
不行,得回去看看。
林昭回到四单元,看了一眼电梯门,选择走楼梯。
推开楼道门,上楼。
每走一层都抬头确认楼层信息。
走到第四层和第三层中间停下,林昭发现了问题,楼道有深褐色的印子,有的呈片状,有的星星点点散落在墙壁。
蹲下身指尖触碰,放到鼻尖嗅了一下。
细微的血腥味。
血迹?
林昭顺着血迹往上看,这些深褐色的印子一路蔓延进四层走廊,跟着血迹往前走。
走到了404门口。
这些血迹在林昭离开时还没有,现在却出现了。
“所以,就是我这?”林昭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
转动,门开了一道缝。
林昭拔下钥匙,没动,心里做着建设。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把拉开门。
干干净净,出来什么样,进去就是什么样。
长舒一口气。
林昭觉得自己有些紧绷了。
关上门。
走到阳台,往外看,确实能看到小区,还能看到刚刚自己坐过的长椅。
椅子上面又有人坐下。
林昭凝神看去,坐在长椅上的看不清面容的人突然朝这边挥了挥手。
退后一步,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长椅上什么都没有。
“坏了,这副本太有迷惑性了。”林昭关上阳台玻璃门,坐到客厅沙发。
黑团子见他状态有些不好,自己又说不了话,跳到林昭后背,撞他背脊骨。
林昭侧过身,“撞我干嘛?”
黑团子说不了话。
“啥意思?”
看着黑团子一直撞自己背脊骨,林昭琢磨着,“哦~”
把两条白触手放出来。
黑团子停止撞击,改为撞心口。
“懂了,懂了。”林昭笑着把黑团子捏着,“不怕了,我还有这两条触手。”
“还有械心。”
还是非人类当的不够久,林昭差点忘记自己自带武器和外挂了。
情绪放松下来,躺在沙发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谢谢黑团子安慰我。”
黑团子跳到他脸侧蹭了蹭。
屋外。
电梯停在四楼,一男一女下了电梯,一人手上拎着个袋子,一人衣服里好像揣着什么。
两人裹的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行为举止有些鬼鬼祟祟,其中女人走两步就左顾右盼的看看,像是在紧张什么。
男人压着声音,“丢人现眼,快点烧完走,别撞见人了。”
“我这不是怕有人吗?”女人喃喃低语。
两人停在404门口。
男人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铁盆,放在门口,女人从袋子里拿出纸钱和香烛。
两人都有些手抖,哆嗦着拿起纸钱点燃放到盆子里,一边烧一边念叨。
女人道:“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赶紧投胎去吧,别缠着我们了,你弟弟现在高烧不退,求求你放过他吧。”
“磨磨唧唧。”男人拆开一叠纸钱,稍微抖散往盆里丢。
语气强硬道:“老子养了你这么大没亏待你,你还想带你弟弟一起死吗?”
“要不是你自己瞎跑,能给那个杀人犯机会吗?还要五百万赎,你弟弟还得上学买房娶媳妇,家里就是有也不能全给出去,我们以后日子还得过呢。”
“你赶紧投胎去吧,别在这闹了。”
女人紧张的拍打他手臂,“大师说了要态度好,哄着来,你说这些干嘛!”
“我是他老子,我还得腆着脸哄他,什么道理!”男人一脸怒容看着女人。
“他都死了,你哄哄怎么了,你忍心志豪在医院高烧不退吗?”
“老子说话他就得听!”
在他们争辩时,盆里的火熄灭了。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血色的脚印朝着两人移动,原本明亮的走廊暗了下来。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