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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灭了?”看到盆里火灭了，女人心头一紧，抖着手按着打火机。
可是打火机怎么都点不着火。
火苗一亮起就像是被吹了口气一样，火苗抖动瞬间熄灭。
“笨手笨脚，我来！”
男人抢过打火机，拿起几张纸钱，举着点火，火苗依然熄灭，怎么打都点不着。
“这个是不是坏了，还有打火机吗？”女人询问。
男人不耐烦的说:“就带了这一个。”
血脚印停在他们两个背后。
一阵凉风吹过，带起铁盆里未烧尽的纸钱和灰烬，落到两人身上。
带着火星的纸钱点燃了两人身上的衣服，夫妻俩顾不上打火机的事了，着急忙慌分拍打身上的火星。
好在火星不大，拍打两下就灭了，女人松了口气，转头却看到地上的血脚印。
“啊！”
她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惊恐的往后退。
“叫什么叫！等下把人都叫过来了！”男人扑灭身上的火星，过去捂住她的嘴。
女人哆嗦着指向地面。
男人顺着看过去，一对血脚印停留在那里，也是心头发毛，猛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稳住身体。
旁边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走了出来，脸上是压抑的怒气。
在壮汉出来那刻，血脚印消失了。
“谁啊，嚷嚷啥？”
视线落到旁边狼狈的两人身上，不屑的呸了一口。
“原来是你们两个。”看到一旁没烧完的纸钱，更是不耻，“现在知道烧纸了，看来是遭报应了。”
男人是个欺软怕硬的，看着壮汉的体格，声音都小了些，“你……你管得着吗？”
拉起吓得缓不过神的女人，跌跌撞撞的离开，连地上的纸钱和香烛都不敢收拾。
壮汉对着两人背影啐了一口。
“呸，晦气！”
扭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纸钱、香烛和铁盆，叹了口气。
壮汉不太信这些，但还是对这个孩子的遭遇感到同情，蹲下身收拾起凌乱的纸钱，一张张折好，拿起打火机点燃。
这次火苗很旺。
火舌一点点吞没纸钱。
壮汉叹息，“我是不信这玩意的，但纸钱也别浪费了，给你烧了，也不知道收不收得到。”
火焰把纸钱、香烛烧尽。
壮汉等着火星熄灭，端起盆子自言自语，“放这也不太好，搁楼道吧，那边也没人走。”
铁盆子被放在了楼道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壮汉回家继续睡觉去了。
屋内的林昭在夫妻俩来就听到声音了，本着游戏规则上说的，林昭当做不知道外面声音，但外面两人说的话他还是记下了。
结合之前在两位老奶奶那里听到的，林昭对这个故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外面被杀人犯绑了，杀人犯向父母勒索五百万，父母不愿意给，杀人犯撕票把孩子杀了并碎尸。
并且这个杀人犯似乎是认识这家人，知道他们地址，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抛尸到家里，有蹊跷。
林昭站起身重新环视四周。
现在的房子里没有一家人住过的痕迹，家具齐全，但没一点人气。抽屉柜子都是空的，一点信息都没留下。
怎么继续呢？
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重复一句话。
这里死过一个小孩，这里有鬼。
这里有鬼……
房间发生变化。
阳台像是被水泥糊了一堵墙，客厅内的光线变得很暗，地板上显现出成片的血迹，碎肉块缓缓出现，一个闭着眼的头颅被摆放在门边。
林昭先抱着一条触手，然后才慢慢张开眼睛。
虽然知道房间会发生变化，看到后还是有些意外，现在的样子与白发奶奶说的画面高度匹配。
避开地上的尸块
停在门口的的头颅面前，仔细看去，五官好像一直在变化，一会和自己很像，一会是一个稚嫩的少年长相。
林昭组织了一下语言，干巴巴的开口。
“你好?”
头颅猛的睁开眼，五官停留在陌生少年面貌，浑浊的眼球还带着死前的怨恨，血丝包裹，带着怨恨的眼神盯着林昭。
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嗬……”
“坏了，脖子断了说不了话。”林昭看着一地尸块，默默叹气，“你等一下。”
从客厅柜子里拿出一个大针线盒，挑了一个最粗的线穿好针。拿着针线蹲到头颅面前，左手线，右手针。
林昭平静道，“想让我拼看右手，不想让我拼看左手。”
头颅的表情一呆，怨恨消失不见，脸上竟然透露出一些乖巧的姿态，眼神缓缓移向右手。
“OK，我给你拼好。”林昭套上刚刚一起拿过来的橡胶手套，“不许咬我，不然不拼了。”
头颅动不了，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背后两条触手灵活的卷起碎尸块，放到林昭身旁，也不顾身上粘上血，抱着碎尸块开始玩拼图，从头颅开始，先是脖子，然后肩膀。
这是个大工程，林昭全神贯注的挪动尸块对比角度，拼合，针线加固。
忙活两小时才拼了个上半身。
这个少年人很瘦，基本就是骨头上面一层皮。
林昭把剩下的碎尸块先归纳好，站起身揉了揉手腕，活动一下脖子和腰。
“我歇会，腰酸背痛了。”
使用厨房的热水壶烧了壶水，坐在餐桌边等待。看着被自己拼好半个身体的少年，孤零零的靠在墙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林昭现在是一点没感觉了，只剩下累，“看着我干嘛？”
“你……好……”
沙哑的声音像是损坏的卡带，卡顿缓慢的响起。
“能说话了！”林昭有点惊喜，“你叫什么名字？”
“王……志……”
王志说的很艰难，不知道和他脖子被切断有没有关系。
“我叫陆昭。”
厨房的水烧好了，林昭倒了两杯，端着两杯水盘腿坐到王志面前，一杯放到他身旁，一杯用触手卷着极速降温中。
触手一直凉凉的，不怕烫，降温用正好。
杯中水温热了，林昭喝了一口，“上午在电梯里还有外面长椅，是你和我打招呼吗？”
“是……”王志僵硬的点头。
“之后不可以了，有事直接出来。”林昭斜了他一眼。
“哦……好……”王志乖乖的顺从。
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杯，林昭继续拼尸块，一边缝合一边叠甲，“我手艺也一般，你不许嫌弃啊，能拼起来不错了。”
“谢……谢……”王志垂着眼皮，看着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缝合线。
他怎么会嫌弃，杀人犯碎尸，父母放弃，现在有人拼好自己，已经是幸运降临了。
还以为这次来的还是坏人。
没想到是个很好很好的……
人?
王志悄悄打量着林昭身后的触手，思索着。
其实，不是人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