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拼缝缝就是一下午,尸块大大小小的,得对好位置就很费时间,好在还是拼好了。
林昭双手抱胸,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王志。
“不错不错,这点手艺还没退化。”
王志动了,像个木偶一样,肢体僵硬,身体扭动着站起来,被拼好的接缝快速愈合,只保留下林昭缝合的线。
“谢谢……你。”他的声音流畅了不少。
林昭去卧室扯下床单,回到客厅裹到王志身上,“你这家里没衣服,床单凑合一下。”
“被他们……烧掉……了。”王志眼中泛起恨意。
“是不是你爸妈?”林昭脱掉手套,不管身上的血污,往沙发上一挺,歇了。
“是……”
王志僵着身体,收拾着地上的针线,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林昭道:“那中午那会在门口的是他俩吗?”
“是他们……我看到了……”王志把针线盒揣进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你看到了?”林昭坐直身体,惊讶的看着他,“你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没有,他们……看不到我,只能看到我的……脚印。”王志歪着脑袋,“现在应该……能看见了。”
“鬼脚印,那不得给他们吓飞了。”林昭想象着画面。
“吓跑了……”王志抱着针线盒坐到沙发旁边的单人位置上。
“你现在要干嘛?”林昭捏着自己的白触手,给它放松放松。
“报复!”王志阴沉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抛弃我,他们还能心安理得的过日子。”
林昭没兴趣插手他人因果,摆摆手,“想报复就报复,回来的时候不许吓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王志收敛阴狠的表情,乖顺点头。
“爱干嘛干嘛去吧,我歇会。”林昭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好。”
王志静悄悄的起身,不发出声音打扰林昭,宝贝的针线盒被他放到林昭旁边,转身穿墙而出,不知去向。
林昭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门口,又闭上。
祝那夫妻俩好运。
哦,还有那个逍遥法外的杀人犯。
累死了,眯会。
等天黑了和哥哥交换一下信息。
把黑团子放在胸口站岗,抱着触手眯觉了。
……
这边。
被血脚印吓回家的夫妻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女人像是失了魂,白着脸,眼神不聚焦的空洞。
男人烦躁的踱步,“怎么办,那大师怎么说?”
“一下午了,还不回消息吗?”
女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发财转运天师:得加钱。】
“他要钱……”女人声音很抖,惶恐的看向男人。
“又加钱,都给了他多少钱了!”男人暴躁的挥开桌子上的杯子。
杯子掉落在地,摔的粉碎。
“要是当初把钱给那个人就好了,你非不同意。”女人崩溃的哭了,“搞得现在小志怨恨我们。”
“赖我一个人吗?你不也说先等等吗?”男人带着怒意踢翻凳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拿钱接济你弟弟。”
女人吓了一跳,不敢接话。
“问他要多少!”男人朝女人吼道。
女人拿着手机询问。
【发财转运天师:五百万。】
“他要五百万……”女人转过手机屏幕给男人看。
“五百万,又是五百万,怎么都盯着这钱!”男人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愤怒冲昏了头脑,拿起女人的手机摔到地上。
女人连忙过去捡起来,“生气就摔东西,你怎么不摔你自己手机。”
低头检查手机,好在只是手机屏幕碎了,还能使用。
“你吃我的用我的,我摔个手机怎么了!”男人梗着脖子撒气。
门口响起门铃声。
“叮咚——”
两人安静下来,对视一眼。
“叮咚——”
男人没动,眼神一瞥,“你去看看。”
女人不敢违抗他的话,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走到门口看电子猫眼。屏幕上有个人低着头站在门口,看不清脸。
“谁啊?”女人高声询问。
“送……快递……”
女人听着这沙哑的声音,愣了一下没多想,想到最近确实买了护肤品,便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身上穿着奇怪的白袍,在凉风四起的春季,这很不正常。他手上也没有快递纸箱,直直的站着。
女人疑惑的问,“快递呢?”
“妈……妈……”
面前的人抬起他,那个死去的孩子回来了,惨白的皮肤,脖子是被红色针线缝起来的,皮肉纠缠像一条蜈蚣盘在脖颈,身上到处是这样的接口。
白色的袍子里溢出血液,滴滴答答淌在门口。
“妈妈……不欢迎我吗?”
王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歪着头,眼眶关不住的怨恨化作血泪流下。
女人身体颤抖着,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整个人失去力气摔倒在地。
她摔倒的声音引起男人的注意。
他走过去查看,“什么人来了,这么大动静?”
王志恐怖的面容进入视野,男人停下脚步,惊恐的后退。
“你怎么跟过来了!滚啊!”
抄起墙壁上的装饰画朝着王志丢过去。
装饰画穿过王志的身体落到外面,玻璃七零八落的摔碎,划破完整的画面。
“爸爸……怎么还在……生气。”
王志一步一步迈进门,留下一串血脚印蔓延进门。
女人连滚带爬的避开,吓的眼泪止不住冒,她挣扎着往外爬,想逃。
门自动关上。
任由她怎么扒拉都打不开,绝望感入侵心脏,惊恐到心悸。
男人故作镇定,手上抄起凳子对着王志,“你个白眼狼死了还不安生,白养你这么大了!”
王志伸出手,瘦弱的手臂皮包着骨,缓缓走近,“养我?,不就是为了……你的财运吗?我的运势,你用的还……挺习惯的。”
男人挥着椅子试图阻止他靠近。
“老子是你爸,借你点运怎么了,挣的钱不也让你花了吗?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王志冷笑起来,他身形干瘦,十六七岁一米七多的身高瘦的像竹竿,脸颊更是没一点肉。
“你是怕我死了就没运转了吧,我想不明白父母怎么能对自己……孩子这么狠呢?”
他说话越来越流畅,指甲快速生长,尖锐的一头对准男人。
“爸爸妈妈不如一起来陪我吧!”
朝着男人扑去。
利爪对着心脏,毫不拖泥带水,折磨他们只会浪费时间,死亡才是报复的良计。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钱、权都是一场空。
即将杀死男人时。
他身上溢出一层金光,把王志弹飞,他撞到墙上,手掌被烫掉一层皮。
捧着手,王志恶狠狠的看过去。
男人死里逃生,掏出衣服里的辟邪符,“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杀不了我。”
王志把视线转向女人。
女人也从抖着手掏出一张辟邪符,“别过来……”
男人快步从柜子里抽出一把木剑,“刚好送上门来,灭了你就不用给那个贪财大师送钱了。”
王志被金光压制的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男人靠近,不甘心的咬紧牙关。
还没报仇,不能死……
木剑朝王志眉间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