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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远识回答的很快，“不知道。”
白色触手在他话音落下那刻，迅速绞断了他的一条腿。
腿骨断裂，不正常的拧着。
“我的腿。”汪远识痛的瘫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
林昭遗憾的叹了口气，“哎，都说了不要说谎，你怎么不听呢？”
语气转为冷漠，“人在哪?”
“庙……庙里。”汪远识不敢在欺骗，哆嗦着说出真话。
林昭追问，“哪个庙?”
“本地一个寺庙，其他我知真的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这些年都呆在庙里，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之前也就是听他说了一嘴他住庙里。”
“我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平时交流，只有他联系我，我才能找到他。”
汪远识生怕仅剩的一条腿也保不住，一股脑的把话倒了出来。
“江海尸体旁的字条是你留的吗？”
“不是……我杀了人就走了。”
“转运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我对他长相没印象。”
“你为什么晚上来等我们找过来?”
“他让我在这里等的，说会有人上门，让我把来人都收拾了。”
汪远识的话，林昭三人都听懂了，那个转运人的意思就是让他把外来者都杀了，只是没想到会有林昭这个意外出现，让他束手无策。
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晶体什么用途，你的夺寿是怎么夺的?”
“晶体是那个他给我的，说能带来好运气，夺寿也是通过这个，在人死之前放在他身上取走寿命，然后回转移给我。”
“这些……都是那个人教我的，我知道的都说了。”汪远识求生欲很强。
一问一答结束后。
林昭起身，朝汪远识靠近。
“你别过来，我没撒谎，我没……”汪远识整个人一抖，表情空白，眼神空洞起来。
林昭嫌弃的收回手，陆凛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给他擦手。
地上的汪远识动了，他用肩膀和仅剩的一条腿在地上蛄蛹，朝着玻璃门外开始爬，嘴巴里念叨着一些话。
“警察局……自首……”
“警察局……自首……”
玻璃门被他自己锁上了，打不开，他就一直往玻璃门上撞。
“自渡，给他开个门。”林昭对里门近的自渡发出指挥。
“啊，好……”自渡回过神，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连忙把门打开。
没了阻拦，汪远识蛄蛹的很顺利，朝着林昭给他规划好的路线一直前进。
王志和席梦下车，惊奇的看着刚刚还一副神秘莫测的人，现在手脚皆断在地上爬。
原本想报复人的想法都暂时忘记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渡跟着收起触手的林昭和陆凛一起出门。
“副本世界里，有它自己的规则。”林昭把金色晶体放进身上陆凛的外套口袋。
“还有就是，如果我杀了他，和他杀了人的行为好像没什么区别。”
自渡握紧拳头，“就这么放过他，还让他好好活着?”
“谁说他能活了？”林昭扭头看过去，有些迷茫。
“啥意思？”自渡一愣。
陆凛给林昭理了理头发，瞥了自渡一眼，淡淡道:“404那几个鬼才是他的罪，鬼要报仇他活不了。”
“对哦。”自渡看向路边的两个鬼，他们两个还在目送蛄蛹的汪远识。
“回去睡觉，困了。”林昭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颗眼泪。
已经是凌晨了，没找到转运人，半夜去这个城市的寺庙挨个找也不现实。
林昭擦去眼角泪珠，还是打算先休息得了。
“开回去还得个把小时，我们还不同路，怎么搞?”自渡取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陆凛扭头看向事务所，视线往上移。
事务所看起来有四五层，汪远识大半夜都在事务所，说不定楼上有住所。
低头对林昭柔声道:“上楼看看?有地方的话直接休息吧。”
“听哥哥的。”林昭困意来的很快，垂着眼皮发呆。
过了几分钟，事务所顶层。
三人两鬼找到了整个住所只有一个的卧室。
王志抬手，“我不用睡觉，我去外面溜达溜达。”
席梦握在心脏跟上，“带我一个。”
两个鬼去溜达了，剩下自渡一个电灯泡。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情侣，认命躺在外面沙发上，“我睡这，你们两个睡房间吧。”
陆凛点头，“多谢。”
带着揪住自己衣角的林昭走进房间，检查了一下床单被套，没什么使用痕迹，或许汪远识平日里不住在这里。
整理好床铺，帮林昭脱掉外套、鞋子。
“休息吧。”
“嗯……”
陆凛自己也躺下。
副本第三天的夜晚，三位玩家只能夜不归宿的睡外面了。
……
天色大亮。
这是副本的第四天。
一辆面包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这是林昭和陆凛，还有自渡和王志、席梦。
几位一大早就朝着寺庙出发了，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只能使用排除法。一个个查过去。
这个地方有大大小小十几座寺庙，排的上名头的就有三座。
由林昭筛选出跟好运、运势、转运相关的寺庙，规划出一条合理的路线，自渡和陆凛轮流开车，开始寻人。
一座座寺庙跑下来，花费的时间可不少。还得进入寺庙寻找，只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排除。
规划的路线还没走完，已经到下午了。
还剩下几座寺庙没有检查。
自渡喝了口水，瘫靠在车座上，“我们真能找到吗？”
“话说怎么确定前面找过的寺庙是没有那个人呢？”
林昭插着一块水果喂进开车的陆凛嘴里，“我有我的办法。”
进入寺庙直接读取监控，并且铺开械心数据网，无需触碰人，直接读取记忆。
这种无接触读取也有弊端，就是会同时涌入造成混乱，需要林昭自己区分记忆个体，不过对于械心来说，这只是小问题。
在已经过一大半行程检查完的寺庙中，林昭并没有发现和404这些住户相关的记忆。
就算他能篡改记忆，也无法毁掉大脑储存的记忆数据，所以林昭不担心误判。
“好吧，还剩几座庙?”自渡两眼发直，已经开车加坐车快10个小时了。
“不多了，还有4个。”林昭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
“哎……”自渡叹气，“等找到人了一定要让我打一顿。”
王志趴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划过的风景，听着这话也接道，“带我一个，我也要打。”
“我也要！”席梦举手。
两个鬼不觉得累，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现在这趟行程就像外出游玩；一个死了被埋地里，有意识了就被困在家里，也是待够了。
所以两位都很兴奋。
自渡推开挤过来的席梦，“带着你的破心脏离远点，都蹭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