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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席梦把心脏丢进后座角落，都出来玩了，心脏一边玩去。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
林昭下了车，看着面前青石板路。
这里有很多帖子说许愿很灵，但这个地方是一间小庙，供奉着一位掌管运气的神仙。
所以林昭把他排在最后面。
庙在山顶上，天色已经暗下来，山间的风吹过，树叶相互摩擦着，发出沙沙声。
青石板的小路直通山顶。
一步步上去。
老旧的庙门出现在大家眼中，牌匾上写着三个字。
天衡寺。
庙不大，进门就是供奉的神仙石雕，石雕身旁还有一个小童石雕，提着花篮站在旁边，花篮里盛满了新鲜的花朵。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上了年纪，地面是坑坑洼洼的，墙面也暗沉，蒲团、供奉的台面都十分老旧。
自渡探头往庙里看了看，“没人啊？”
林昭身后白色触手迅速出现，卷着自渡脖子，快速拉回。
“咚——”
摔在林昭旁边，自渡捂住脖子，脸咳的通红，“咳咳咳……怎么了?差点勒死我。”
陆凛望着庙门，“自己看。”
自渡抬头看去，庙门变成一个带着獠牙的大嘴。
“看来找到了。”林昭白色触手悬在身侧，一边一条。
庙里的蒲团上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人，垂头坐着。
他头发如枯草，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就是几条布块裹体，半张脸被头发盖住看不清面容，但下半张脸皱巴的皮肤能看出来他年岁不小了。
老者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苍老的声音响起。
“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来求运的吗？”
“你就是那个背后的转运人吧。”林昭往前走了一步，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口。
“呵呵，转运是神仙干的事，老朽只是个接引人罢了。”老者低笑两声，枯老干涩的声音听着让人不由得打个冷颤。
“小友到来可是有所求?”
林昭掏出兜里的金色晶体，往前一递，“我来还东西，老头，这你的吧。”
看到林昭手里的金色晶体，老者头抬了几寸。
声音低沉下来，“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当送给小友了。”
“不值钱?”林昭把金色晶体往上抛，眼睛盯着老头。
老者一动不动，似乎真的不在意。
陆凛站到林昭身旁，凝视着老者，“你是不想要，还是不能要?”
“是不能要，还是现在的你根本离不开这个庙。”林昭指向老者身下的蒲团，“这些蒲团与你血肉相连，怪不得汪远识说好几年没见过你了。”
“原来是出不来了。”
“贪心过头了啊。”自渡抬头看了眼牌匾，“天衡寺，天衡，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天地均衡之道，好名字。”
“是啊，好名字。”老者低笑起来，“你们觉得我贪什么了？我给来求运的人们带来好运，我干的可是善事。”
林昭踏到门口时，就启动了械心，老者的记忆全部读取，此时老者提出的问题，在他听来实属可笑。
“善事?”
“你窃取他人运势，从张大师那里获得钱财，夺取他人寿命，从汪远识那里获得寿数。”
“你把自己放在一个接引人位置，一切因果不沾，后果皆有他人承担，得不正之财的报应由张大师承担，窃取运势的报应由享受运势的人承担，夺取寿命的报应由汪远识承担。”
“以为这样就能白得一切，可现实是你成为了这个庙的血肉诱饵，有钱不能花，有命不能享。”
“你真善啊。”林昭把他的恶事娓娓道来，并发出不屑的嘲讽。
“无凭无据，老朽可不认这空口白话的诬陷。”老者抬起头，直直盯着林昭。
仔细去看，能看到他的双手合十的指尖已经泛白，这是用力导致的失血色。
“我不需要证明。”林昭对着老者朝手上金色晶体上啃了一口，像是在吃水果一样，一口嘎嘣脆。
“你不是知道我们是外来者吗？外来者和你讲证据?”
老者见他把金色晶体当食物啃，姿态彻底崩塌，他不可置信的指着林昭。
“你把它吃了?你怎么能吃?”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嗯……管他是什么，味道挺好。”林昭当着老者面啃的开心，“是你自己说送给我的，不会心疼了吧。”
“暴殄天物！这可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神物！”老者气愤的抖着唇，恨不得立刻从林昭手上抢回来。
可是他下半身已经和蒲团相连，无法起身。
林昭已经彻底弄清。
这个庙已经异化，这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异化力量，把人类的运势和寿数、灵魂，化为可掠夺之物，过程中产生金色的晶体带有转移运势、寿数的能力。
获得金色晶体相当于有了这一力量，但大头都转移到了庙里，也就是这个老者身上。
就像汪远识说的，十比一，那九分何去何从，可想而知。
就是不知道副本中其他城市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但也是不是玩家能去考虑的了。
“老头，你贪心了得有几十年了吧。”林昭把金色晶体吃干净，感受着半饱的肚子很满意，“活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害人害己啊。”
“呵，怎么，你们这群外来者还要审判我?”老者冷笑一声，撩开头发，“我虽然不能离开这个庙，但我也死不了，哈哈哈。”
他眼睛没有眼球，晶体从眼眶中长出，如同培养皿中的结晶一般，像两朵金色的结晶花。
老者趴伏在地上，背脊长出一根根结晶，“想杀我，那你们进来啊！”
苍老的身躯被晶体占领，无数结晶突破皮肤，肆意生长。
老者的头颅被背上的晶体往下挤压，压缩到胸腔上，整个人畸形的扭曲着，大量生长的结晶像龟壳一样盖在他背上。
晶体在庙里的地面墙壁、屋顶，到处都开始生长。
身后的石像嘎吱嘎吱的动了起来，表面的石块往下落，里面冲出无数惨死后失去理智的恶鬼，冲出庙门。
对着林昭几人发难。
老者在庙里正中间趴着，脑袋一拧一百八十度倒过来，倒着嘴巴说道，“就算你能吃掉晶体又怎么样，你吃的完这么多吗？”
“死在我手里的外来者数不胜数，你们也会是其中一个。”
林昭眉头轻蹙，触手抽开袭来的恶鬼，陆凛一拳一个恶鬼，但他们没有理智只会不停对着活物攻击。
“这就开打了，敌众我寡啊。”自渡眼镜被一个恶鬼勾走，他看着眼前模糊的鬼影，全靠直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