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悄悄地从二楼的楼梯扶手那探出来一个脑袋,幽幽喊道:
“谢寂川,你来一下。”
谢寂川原本颓懒的表情瞬间消失,动作很快地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来了。”
余下三人看着谢寂川迫切离去的背影:“………”
凌妄搓了搓胳膊:“……好像班主任在点名。”
江星乐劫后余生的同时又带着些无语:
“……还好不是点我,不过我还以为队长能制裁一下这个小绿毛呢,结果变脸比谁都快。”
程屹一脸理所当然:“那是队长的Omega,当然要多加包容。”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
江星乐率先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得,忘了Lychee还是我们队长夫人了,都散了吧,惹不起惹不起啊……”
凌妄严谨地补充:“似乎不是队长夫人的话,也惹不起。”
江星乐:“………哦。”
楼上。
谢寂川一推开栗知的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荔枝味道。
腻着甜,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罐蜜渍荔枝酒。
他的神经条件反射般地紧绷了一下,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
Alpha的本能被这股信息素勾得蠢蠢欲动,身体已经在回应了。
栗知刚刚跑出去喊了他一声后就回了房间,这会儿正靠着床头坐着。
Omega颈环已经被他摘下来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到一边,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
白皙的颈部肌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纯净诱人。
谢寂川的视线先是在那片白皙停了两秒,才移开目光迈步走过去。
他攥住栗知纤细的脚腕抬起,然后自己坐到了床沿上,又把栗知缩回去的脚腕捞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温热的手掌搭在上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光滑的脚踝皮肤。
谢寂川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不舒服?”
栗知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眶有些泛红。
神情里流露出平日里根本不会有的脆弱和倦怠,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猫。
他抬起眼看了谢寂川一眼,声音带着一点发软的鼻音:
“谢寂川,我要发情期了……你咬我一口。”
见他这个样子,谢寂川手上把玩脚的动作立刻停了。
他弯下腰将整个人从床头圈进怀里,手臂收紧,把人稳稳地拢在胸前。
Alpha的薄荷酒信息素迅速释放出来,带着安抚性的清冽气息包裹住那一团躁动的荔枝甜香,温柔又克制。
他又低头亲了亲栗知发红的眼皮,嘴唇落在薄薄的眼睑上:
“算算时间是快到了……现在很不舒服吗?”
栗知被他当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哄着,心里那点小性子全被勾了出来,一股脑儿地使在了谢寂川身上。
他用脚踢了一下Alpha的膝盖,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骄纵:
“当然不舒服了,我刚刚都说过一遍了,而且你没闻到吗?”
谢寂川被他踢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因为栗知这份毫无顾虑的发脾气而心底发软,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闻到了,是我在说废话,宝宝。”
听见他这样顺着自己说话,栗知又有些不想听了。
他抬起手,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从皮肤的缝隙间传出来:
“我现在哪里都不舒服……快点咬我。”
怀里的人已经开口邀请了,再不做点什么就不算是个合格的Alpha了。
谢寂川轻轻侧过头,鼻尖贴近栗知后颈那一小块微微发烫的腺体皮肤,轻轻嗅闻了两下。
Omega的信息素在发情期前夕格外浓郁,甜得让他喉间发紧。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遵命,宝宝。”
话音刚落,尖牙刺破薄薄的皮肤,薄荷酒的清冽与荔枝的甜香在那一刻彻底交织在一起。
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几分钟后,谢寂川才恋恋不舍地退出。
Alpha的唾液有愈合标记伤口的作用,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那圈新鲜的牙印。
像是在反复留下气息标记领地,唇边全是餍足的弧度。
却忽然感觉到锁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濡。
那点湿意沿着衣领边缘慢慢洇开,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一点细微的热度。
谢寂川动作顿住,他连忙捧起怀里人的下巴,把人低垂的脸抬起来。
然后对上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栗知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里蓄满了水光,眼角还挂着两滴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寂川一瞬间心都要碎了。
他慌乱地用拇指轻轻擦过栗知的眼角,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是不是咬疼了?哪儿不舒服你告诉我……”
栗知被他手忙脚乱地哄着,鼻尖一酸,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谢寂川怀里,攥着他胸口的衣料,闷闷地摇了摇头。
见人不愿意说,谢寂川也没再逼问。
只是把Omgea圈在怀里,像哄小宝宝那样轻轻摇晃着身体。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衫来回抚过,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安抚。
怀里的人却忽然蹦出来一句话,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谢寂川……再咬我一次,好像不够。”
谢寂川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原本浓郁的荔枝信息素已经逐渐趋于平淡。
这说明发情期已经被压制住了,腺体正在平稳。
Alpha的标记功能已经生效,哪里不够?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清楚短时间内临时标记不能做得太频繁。
多次临时标记向来是AO情事里的调和剂,不仅会使发情期卷土重来,还会欲念更甚。
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和适宜的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谢寂川抬起手,在栗知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训人的意味:
“说什么呢?一次够了宝宝,想要多多的,等放假了再给你。”
怀里的人沉默了下去,安静得不太正常。
谢寂川等了几秒,栗知依旧没有动静,整颗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像是把自己缩进了一个壳里。
就在他忍无可忍,抬起手打算强行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时,怀里的人就忽然呜咽着哭出声来。
像是实在憋不住了才漏出来的一丝缝隙,声音断断续续地从他肩膀上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水汽和委屈:
“谢寂川……我、我好像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