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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听到沈棠说“妈，婚还是要离，但我自己走”。
沈棠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芬，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妈，那您呢？您是希望我留下，还是……？”
“我当然希望你留下！”
秦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妈就认你这一个儿媳！那个混账小子要是敢对不起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咱们娘俩过，让他自个儿过去！”
话说出口，秦芬又觉得有点不妥，像是自己在逼着儿媳做决定，连忙找补：“不过……妈还是得听你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在这边待不习惯，或者……心里还是有疙瘩，想回老家，妈……妈也跟你一起回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舍。
秦芬心里是想留在部队等儿子回来的，可一想到儿子顾承钧那几年对沈棠不闻不问，就算离婚信是假的，这份忽视却是真的。
她怕沈棠心里憋着气，不愿意留下来，自己要是表现得太过急切，反倒让儿媳为难。
沈棠多敏锐一个人，立刻就看出了婆婆的欲言又止和那份小心翼翼下的爱护。
她心里暖烘烘的，不等秦芬纠结完，自己就先开了口。
“妈，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想留下来，我们就在这儿住下，等顾承钧回来。”
她顿了顿，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秦芬熟悉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
“再说了，咱们确实还不能走，那背后的坏人还没找出来，就算要走也得等这件事情了解过后再说。”
秦芬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朵菊花。
“好！好！不走好！棠棠你放心，等那混小子回来，妈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非得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不可！”
心头那块压了好久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秦芬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两婆媳手挽着手往家走，秦芬已经开始盘算等会要给沈棠做她最爱吃的红烧肉，再烙两张糖饼。
回到自家小院，秦芬系上围裙就钻进了厨房，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锅碗瓢盆都碰撞出欢快的节奏。
沈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婆婆忙碌又开心的背影，心里有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情绪在流动。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小院的空地上。
既然决定长期住下，那规划就得变一变了。
之前没想过要长住，只想赶紧离完婚就带走婆婆，所以就种了点简单的菜。
现在不走了，可能还要长住，那就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她是个吃货，还是个对食材有要求的吃货，光啃小白菜可不行。
她蹲下身，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
这边阳光好，划一块出来种西红柿和黄瓜。
那边背风，给婆婆种点她爱吃的小油菜和韭菜。
墙角可以搭个架子，让豆角和丝瓜爬上去。
等天再冷些，就在院子角落弄个简易的保温棚，到时候她用木系能力悄悄催生点反季节的菜，有大棚做掩护，也不会显得太扎眼。
要是能养点鸡鸭也不错，想吃就直接杀了。
在老家的时候，秦芬是有养鸡鸭的，来之前她们都卖了。
沈棠想到这里，也给秦芬的鸡鸭规划了个小地方。
她正规划得认真，厨房里传来秦芬嘹亮的嗓音：“棠棠！吃饭啦！”
“来啦！”沈棠立刻丢下小树枝，眼睛一亮，像只听到开饭信号的小动物，欢快地朝屋里跑去。
夜色渐深，家属院彻底安静下来，大多数窗户都暗了下去。
而在一个位置僻静，暂时无人居住的小院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汇合。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是让你去刺激苏明月，让她去找沈棠闹吗？怎么这两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怯，带着为难：“我……我说了啊，可苏明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一提沈棠就炸毛，气得不行。
可就是不肯主动去找茬，我……我也没办法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苏明月心情似乎很低落，提到沈棠脸色就很不好。
可是每次旁敲侧击想要让她跟沈棠直接对上，苏明月都会怒叱她。
她也不敢再多说，怕苏明月怀疑。
“我不管你有什么办法！”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强硬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必须尽快让她们闹起来，把事情搞大！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寒意让女人打了个哆嗦。
女人吓得连忙保证：“我……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办法！你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不多了。”男人冷冷地丢下最后通牒，“别再让我等太久。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阴冷地盯着女人：“你也不想你的那些丑事被外面的人知道对吧？”
说完，男人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女人独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嘴唇，鬼鬼祟祟地从小院溜了出来，快步消失在小路尽头。
清冷的月光偶尔穿透云层，在她头上一闪而过，女人长长的辫子上系着一根醒目的红色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