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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听到邓远的名字，猛地抬头看过去。
真的是邓远。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站在柜台前，身姿挺拔得像棵白杨。
这才一小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更高了，肩膀更宽了，侧脸的线条也更硬朗了。
林瑶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脸也微微发烫。
刚想过去，就瞥见了他身边的沈棠。
邓远低头听沈棠说话，脸上带着笑，专注的，认真的，甚至有点欣赏的。
她看见邓远把什么东西递给沈棠，沈棠接过，两人站得很近。
阳光从大楼天窗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军装笔挺，英气逼人。
一个清秀温婉，亭亭玉立。
站在一起，竟然那么和谐。
这一幕莫名让林瑶感觉到很是刺眼。
“瑶瑶？”小雅小心地叫了她一声，“你表姐怎么和邓远在一起啊？他们认识？”
林瑶咬着唇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往小雅怀里一塞，径直走了过去。
小雅愣了下，赶紧跟上去。
林瑶步子很快，走到邓远身边，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邓远哥哥！”声音又甜又脆。
邓远整个人猛地一绷，完全是条件反射，手臂肌肉瞬间收紧，另一只手反手就扣住了来人的手腕。
“啊！”林瑶痛呼出声。
邓远这才看清是她，连忙松手：“瑶瑶？”
林瑶眼眶一下就红了，捂着被捏红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委屈：“疼……”
“抱歉抱歉，”邓远赶紧查看她的手腕，“没伤着吧？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别从后面碰我，容易误伤。”
林瑶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会认出是我。”
邓远有些无奈：“那是本能反应，跟认不认出没关系。”他看了看她泛红的手腕，语气软下来，“还疼吗？”
林瑶摇摇头，趁机往他身边凑了凑，这才像刚看见旁边的沈棠似的，故作惊讶：“表姐？你怎么也在这儿？难道你跟邓远哥哥今天约好了的？”
沈棠眉梢诧异的地动了下。
来林家这些天，林瑶要么直接叫她名字，要么干脆不称呼。
这么亲热地叫“表姐”，还是头一回。
沈棠目光扫过林瑶紧紧挽着邓远胳膊的手，心里顿时明白了。
“碰巧遇到的，”她声音平静，“我来买点东西。”
“哦！”林瑶拖长声音，眼睛在沈棠和邓远之间转了转，“那可真巧，表姐怎么不叫我一起呀？我也想来逛街的。”
邓远被她挽着胳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想把手臂抽出来：“瑶瑶，好好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我哪有拉拉扯扯，”林瑶反而挽得更紧，仰头看他，“小时候不都这样吗？”
“那是小时候，”邓远压低声音，“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要注意分寸。”
“什么分寸不分寸的，”林瑶不服气，“邓远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板了？”
邓远被她噎住，眉头微微皱起，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脸上的表情明显透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沈棠看着眼前这出戏，觉得没什么意思。
拿起柜台上的按摩梳，对邓远说：“邓远同志，这梳子我先拿走了，你陪表妹慢慢逛，我先走了。”
邓远张嘴想说什么，林瑶却抢先开口：“表姐这么急着走啊？不再逛逛吗？”
她声音还是甜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催促。
沈棠笑了笑：“不了，我还要去买别的。”
她朝邓远点点头，转身就走。
脚步稳当，头也没回。
傻子都看得出来林瑶那点心思和防备，马上就要离开林家了，她没兴趣掺和，免得惹得一身骚。
沈棠刚转身，邓远抬起手似乎想叫住她。
“沈棠同......”
“邓远哥哥！”林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旁边拽，“快来帮我看看，我想给你买个礼物，你喜欢什么？”
邓远被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棠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瑶：“瑶瑶，我……”
“你看这个打火机怎么样？”林瑶已经把他拉到旁边的柜台前，拿起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献宝似的举到他眼前，“我觉得挺配你的。”
邓远看了一眼，心不在焉：“我不抽烟，你知道的。”
“那……钢笔呢？”林瑶放下打火机，又拿起一支黑色的钢笔，“你办公肯定要用。”
邓远按了按眉心，他今天来商场本来另有正事要办，顺便给林奶奶挑个礼物，没想到被林瑶这么一搅和，不仅想跟沈棠说的话没说完，现在连脱身都难。
“瑶瑶，”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些，“礼物不重要，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你要去哪儿？”林瑶立刻问，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回单位，”邓远轻轻把她的手拨开，“给林奶奶的礼物我已经买好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聚会那天我带过去。”
他说完，不等林瑶再开口，朝她点点头，转身大步朝商场门口走去。
“邓远哥哥！”林瑶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邓远脚步没停，只抬手挥了挥，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外。
林瑶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圈慢慢红了。
小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瑶瑶，他可能真有事要忙。”
林瑶没说话，只是用力跺了下脚，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还逛吗？”小雅跟在她身后问。
“不逛了！”林瑶声音带着气，“回家！”
林瑶回到家时还早，大家都还没回来。
刚进门，就碰上家里保姆王婶端着盘切好的水果急匆匆走过来。
王婶看见她，像见了救星：“瑶瑶，正好！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去趟厕所。
这盘水果你帮我端到小花园去，老太太和老爷子在那儿喝茶呢。”
林瑶答应了，端过果盘就往后院小花园走，快走到花园月亮门时，里面传来奶奶说话的声音，语气带着笑，听着挺高兴。
“……老头子，你看棠棠和邓远那孩子，他们两个怎么样？”
林瑶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