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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聊了一会儿，苏首长看了看手表，对顾承钧和周维安说：“你们俩，跟我来书房一下，有些工作上的事，咱们聊聊。”
顾承钧看了沈棠一眼，沈棠对他轻轻点头。
苏夫人站起身：“你们男人聊正事，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明月则拉着沈棠的手：“沈棠，去我房间坐坐！”
她不由分说地把沈棠拉起来，往楼上走。
苏明月房间在二楼，朝南，阳光很好，房间布置得简洁大方，书桌上摆着几本书，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坐。”苏明月让沈棠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自己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不一会儿，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
“这个给你。”她把纸盒递给沈棠。
沈棠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护肤品，雪花膏、润肤露，还有一小瓶头油。
包装简单，但沈棠认得，是现在市面上最好的牌子，不便宜。
“这……”沈棠有些犹豫，“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苏明月在她身边坐下，“你救了我的命，我送你套护肤品算什么？”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眼神里有点紧张，怕沈棠不收。
沈棠心里一暖，知道苏明月的性格，从小被宠着长大，有些傲气。
以前在北疆，苏明月看她时，眼神里带着审视和隐隐的优越感。
可现在，苏明月看她时，眼睛是亮的，笑容是真诚的。
那份傲气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朋友间的亲近。
“谢谢。”沈棠不再推辞，收下了纸盒。
苏明月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
她凑近些，小声说：“这牌子好用，我自己也用，你试试，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沈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可以用异能提取植物精华，制作护肤品。
那些纯天然的东西，效果说不定比市面上的还好。
下次……下次可以自己做点，送给苏明月。
“我会好好用的。”沈棠说。
苏明月更高兴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你在研究院怎么样？累不累？”她问，“我听说搞研究可辛苦了，整天泡在实验室。”
“还好，”沈棠笑，“我喜欢做这些。”
“你真厉害，”苏明月托着下巴看她，“我就不行，坐不住，让我在实验室待一天，我能闷死。”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文工团也挺好的，我喜欢跳舞。”
两人聊起了各自的工作。
苏明月说起文工团的趣事，哪个同事排练时摔了个跟头，哪个领导来视察时大家紧张得不行。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还比划着。
沈棠听着，偶尔插句话，问个问题。
苏明月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沈棠。
“怎么了？”沈棠问。
“没什么，”苏明月摇摇头，声音轻了些，“就是觉得……能和你这样聊天，挺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在自言自语：“我以前以为，朋友就是……就是像我和孙晓倩那样。”
“孙晓倩讨好我，我也习惯了。”苏明月继续说，“习惯了别人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好，习惯了她事事顺着我，捧着我。”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利用我找你和顾团长的麻烦，还背地里利用我的关系，给她弟弟安排工作。”
沈棠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那时候我才明白，”苏明月抬起头，看着沈棠，“那些人对我好，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因为我是苏首长的女儿。”
她眼圈有点红，但很快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压下去。
“所以从小到大，”她声音发涩，“我其实……没几个真心的朋友。”
沈棠看着她，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明月的手背。
“你很好。”
苏明月愣住。
“就算那时候你看我不顺眼，”沈棠看着她，眼神认真，“也从没用身份压过我，遇到敌特的时候，你虽然害怕，但也没拖后腿，很勇敢。”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明月心上。
苏明月的脸慢慢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攥得更紧。
“真的？”她小声问。
“真的。”沈棠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明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棠，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什么。
“那……”她终于问出来，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沈棠笑了。
她拿起刚才苏明月送她的那套护肤品，举到两人之间。
“当然。”她说，“只有朋友才会送礼物。”
苏明月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抱住沈棠。
“沈棠！”她把脸埋在沈棠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谢谢你。”
沈棠被她抱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苏明月说。
她松开沈棠，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光。
刚才那点忧郁和脆弱全不见了，又变回那个明媚骄傲的苏明月。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吗？”她问，“找你逛街，找你吃饭，找你……找你聊天。”
“可以。”沈棠点头。
“太好了！”苏明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下周文工团有演出，我给你留票！你一定要来看！”
“好。”
苏明月拉着沈棠的手从房间出来时，苏首长、顾承钧和周维安正好也从书房出来。
“吃饭了吃饭了。”苏夫人招呼大家，“都坐吧。”
餐厅里摆好了圆桌，六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苏明月很自然地拉着沈棠，想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苏夫人看见了，笑着嗔怪：“明月，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该让沈棠跟顾团长坐一块儿啊。”
苏明月吐了吐舌头，转头冲顾承钧眨眨眼：“顾团长，我好不容易见到沈棠，想挨着她多说会儿话，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顾承钧愣了一下，看了看苏明月挽着沈棠胳膊的手，又看了看沈棠脸上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嗯。”他应了一声，“不介意。”
苏明月立刻眉开眼笑，拉着沈棠在自己旁边坐下。
苏首长和苏夫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脸上带着宠溺又无奈的笑。
众人落座。
苏夫人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苏明月却已经开始给沈棠夹菜了。
“沈棠你尝尝这个，我妈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糖醋排骨，我爸最爱吃！”
“这个青菜是我妈特意从老家带来的种子种的，特别嫩！”
她夹得很快，没一会儿沈棠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沈棠笑着拦她：“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没事，你多吃点。”苏明月凑近她低声说，“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时不时笑出声。
苏首长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样子，眼里露出欣慰。
他和苏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儿自从北疆回来，因为那个孙晓倩的事，消沉了好一阵，现在总算又活过来了。
苏夫人也笑了，给丈夫夹了块鱼：“你看明月，多久没这么高兴了。”
“嗯。”苏首长点头，“沈棠那孩子，确实不错。”
他们这边欣慰着，顾承钧那边却有点食不知味，默默吃着饭，眼神时不时往沈棠那边飘。
沈棠正听苏明月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