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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承钧点头，“你救过苏明月，苏家一直记着这份情。”
沈棠有些唏嘘，当时救苏明月也是顺手的事情，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苏家的帮助。
顾承钧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扬了扬。
“所以，”他说，“这次我算是沾了你的光。”
沈棠终于回过神，瞪他一眼：“瞎说什么。”
“没瞎说。”顾承钧认真道，“是真的。”
“这哪儿是沾我的光，”沈棠摇头，看向顾承钧，“就算苏首长愿意帮忙是看在我救过苏明月的份上，那也得你自己真有本事才行。”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你要是个扶不上墙的，人家苏首长就算欠我天大的人情，也不可能硬把你往高处推啊。”
顾承钧挑眉：“那你说我是什么？”
沈棠眨眨眼，凑近他小声说：“你要是头猪，人家再使劲也飞不起来不是？”
顾承钧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棠的脸颊：“促狭！”
虽然面上不显，但沈棠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受用的，被自己媳妇这么直白地肯定，哪个男人心里不美？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先去了秦芬房间。
秦芬一听他们要去首长家做客，立刻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玻璃罐子。
“妈自己做的肉酱，”她把罐子塞给沈棠，“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是妈亲手做的，带去也算个心意。”
沈棠接过罐子，眼睛一亮：“妈做的肉酱最香了！上次吃的时候，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话说得秦芬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喜欢就好。”她拍拍沈棠的手，“路上小心，到了人家家里懂点礼貌。”
“知道了妈。”
两人出门，往公交车站走。
路上，顾承钧想起什么，问沈棠：“妈这几天……好像在忙什么？”
沈棠笑了：“妈在考察市场呢。”
“考察什么市场？”
“就是看看这边做什么生意合适。”沈棠解释道，“妈觉得现在政策松了，可以做点吃食生意，她这两天可积极了，天天往外跑。”
顾承钧有些意外：“妈真想做这个？”
“我看她是认真的，”沈棠说，“咱们都要工作，妈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也无聊，现在有了这个念头，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她想起这几天，好几次她下班回来，秦芬还没回招待所，问起来，都说是在外面“看看行情”。
“有几次我回来，妈还没回呢。”沈棠说，“问她，她就说跟卖烧饼的大爷聊了会儿，跟开面馆的老板娘取了取经。”
顾承钧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妈高兴就好。”他说。
沈棠看他表情，知道他没把这事太当真，也是，在大多数人眼里，秦芬这个年纪的农村老太太，说要做生意，多半是心血来潮。
按好多人的想法，也没觉得这些小生意能挣多少钱。
“你别不当回事，”沈棠碰了碰顾承钧的胳膊，“说不定以后妈赚的钱，能吓你一跳呢。”
顾承钧笑：“行，我等着。”
两人很快到了苏家，苏家住在大院，沈棠和顾承钧老老实实登记好才进去的。
沈棠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居然是周维安。
“周政委？”沈棠一愣。
周维安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可算来了！”
他先拍了拍顾承钧的肩膀：“等你好一会儿了。”又转向沈棠，语气温和：“弟妹，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沈棠点头。
周维安侧身让他们进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客厅很宽敞，布置得简洁大方。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位穿着常服的中年男人，旁边是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女，穿着素雅的旗袍。
看到他们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首长，夫人。”顾承钧敬了个礼。
苏首长点点头，目光先落在沈棠身上，他看起来很严肃，但眼神里透着温和。
“这位就是沈棠同志吧？”他开口，声音沉稳，“常听明月提起你。”
苏夫人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沈棠的手。
“好孩子，”她声音有些激动，“可算见到你了，明月那事……多亏了你。”
她握着沈棠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感激：“听明月说，当时要不是你，她恐怕就……”
“阿姨，那是我应该做的。”沈棠轻声说。
“什么应该不应该，”苏夫人摇头，“你救了明月的命，就是我们苏家的恩人。”
苏明月是她的老来女，平常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养到那么大。
要是出了事，那真是要她的命了。
这时，苏明月从里屋跑了出来。
“沈棠！”她眼睛亮晶晶的，快步走到沈棠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你可来了！”
她又看向顾承钧，笑着打招呼：“顾团长。”
态度自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从前的扭捏或躲闪。
“都别站着了，坐吧。”周维安招呼大家。
众人在沙发上坐下，苏夫人拉着沈棠坐在自己身边，苏明月挨着沈棠另一边坐下。
苏首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顾承钧和周维安坐在旁边。
“承钧，”苏首长开口，看向顾承钧，“调任的事，手续都走完了？”
“基本走完了，”顾承钧坐得笔直，“谢谢首长帮忙。”
苏首长摆摆手：“不用谢我，你是维安的老战友，他一直跟我极力推荐你，所以我一直也想见见你，调查过后发现你果然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沈棠：“另外……沈棠同志救过明月，我们苏家欠她个人情。”
话说得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沈棠心里一暖，她喜欢这种直接的表达，不绕弯子，不搞虚的。
“首长言重了。”她说，“就算没有那件事，承钧要是真有能力，您也会帮的。”
苏首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姑娘，不卑不亢，说话得体。
“你说得对，”他点头，“承钧在部队的表现，我了解过，确实是个好苗子。不然就算维安说破天，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周维安在旁边笑：“舅舅，您这算是夸我慧眼识英了？”
苏首长瞥他一眼：“嗯，算是吧，你也算做了件正经事。”
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苏夫人拉着沈棠的手，细细问起她的近况，在研究院学习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问得很细致，很真诚。
沈棠一一回答，她能感觉到，苏夫人是真的关心她，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