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没听懂:“什么梦?”
顾承钧不说话了,只是又往前蹭了蹭,这次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沈棠瞬间明白了,她耳朵根都烧红了,手指揪紧了被单。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一会儿,”顾承钧贴着她耳朵说,声音低得像在哄,“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沈棠咬住嘴唇。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绷着的那股劲儿,能听出他呼吸里的克制,顿时心软了。
“……嗯。”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得到允许,顾承钧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嘴唇重新贴上来,这次不再是刚才那样试探的轻触,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亲吻。
沈棠身子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被单。
“顾承钧……”她声音发颤。
“在呢。”顾承钧应着,动作却没停。
“棠棠。”他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转过来。”
沈棠没动。
顾承钧也不催,只是继续吻她,他的耐心好得出奇,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看着她,眼神很深,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沈棠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
吻了很久,顾承钧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
“可以吗?”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沈棠看着他眼睛里翻滚的情绪,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她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顾承钧喉结滚动,重新吻下来,沈棠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别怕,”顾承钧在她唇间低语,“我不做什么,就……就这 样。”
他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只是用身体紧紧贴着她,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可就是这样,已经让沈棠快要烧起来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的停顿,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承钧才冷静下来。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她通红的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伸手替她理了理黏在额前的碎发。
“抱歉。”他哑声说。
沈棠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下周就搬。”顾承钧忽然说。
沈棠没明白:“什么?”
“房子,”顾承钧收紧手臂,“分到房子就搬,双人床。”
沈棠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耳朵又红了。
“到时候……”顾承钧顿了顿,没说完,只是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沈棠没应声,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又躺了一会儿,顾承钧才松开她,起身下床。
“你再睡会儿。”他说着,拿上换洗的衣裤出去了。
沈棠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脸还烫着。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在黑暗里深吸了几口气。
等顾承钧洗漱完出来,她已经调整好表情,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顾承钧端着早饭回来时,沈棠正站在衣柜前的小镜子前整理衣领。
她微微侧着头,手指拉着衬衫领子,眉头轻轻蹙着。
顾承钧把饭盒放在桌上,走过去:“怎么了?”
沈棠从镜子里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领子又往下拉了拉。
顾承钧这才看见,她白皙的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明显的红痕,颜色不深,但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顿时觉得耳根有点热,早上……是有点过了。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棠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倒没多少真生气。
顾承钧轻咳一声,走到她身后,他个子高,从她肩上看过去,那点红痕看得更清楚了。
伸手想帮她把领子整理好,可怎么弄都遮不住。
“要不……穿件高领的?”他试探着问。
沈棠又瞪他一眼:“这天气,穿什么高领。”
顾承钧不说话了,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他平时在部队里雷厉风行,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沈棠看着他难得慌张的样子,心里那点嗔怪忽然就散了,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色的丝巾。
她把丝巾绕在脖子上,手指灵活地系了个简单的结,对着镜子照了照,丝巾质地轻薄,颜色素雅,系在颈间不但遮住了痕迹,还给简单的衬衫添了分雅致。
“好了。”她说。
顾承钧眼睛一亮:“好看。”
沈棠唇角弯了弯,没接话。
顾承钧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她。
“下次我小心点。”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满足。
沈棠从镜子里看他,看见他眼睛里的光,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她心里软成一片,抬手拍了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知道就好。”
顾承钧笑了,收紧手臂,在她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吃饭。”他说着松开她,转身去打开饭盒。
沈棠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了笑,拿起洗漱用具出了门。
等她洗漱回来,早饭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冒着热气,包子白白胖胖,还有一小碟咸菜。
顾承钧坐在桌边等她,见她进来,眼睛就一直跟着她。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粥:“看什么?”
“看你,”顾承钧说得直接,夹了个包子放到她碗里,“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沈棠低头喝粥,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角,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顾承钧忽然说:“今天我去新单位报到,办手续。”
沈棠抬起头:“这么快?”
“嗯,调令到了就抓紧办,”顾承钧说,“早点安定下来。”
沈棠点点头:“那我今天下班早点回来?”
“不用。”顾承钧说,“手续估计得跑一天,你按正常时间回就行,妈说晚上包饺子。”
“好。”
吃完饭,顾承钧主动收拾碗筷。
沈棠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丝巾,确认遮严实了,才拿起包准备出门。
“我送你。”顾承钧洗了手过来。
“不用,又不远。”沈棠说。
顾承钧已经拿起了外套:“顺路,我去军区也要经过你们研究院那条路。”
顾承钧将沈棠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沈棠走进农研所实验楼,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林景明的声音:
“沈棠,早。”
她抬头,看见林景明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朝她笑。
“表哥早,”沈棠放下包,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今天气色好多了。”
前几天林景明因为家里的事,整个人都透着疲惫,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沈棠真怕他这样连轴转,身体会撑不住。
林景明笑了笑,走过来:“睡了个好觉,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颈间的丝巾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今天这条丝巾挺趁你的。”
沈棠下意识摸了摸丝巾,耳根微热,岔开话题:“实验数据我核对完了,结论部分还需要补充几个对照组的观察记录。”
“不急,今天组里要来个新人,”林景明喝了口茶,“听说跟你同岁,农学院刚毕业的高材生。”
沈棠有些惊讶:“现在这个时间点进组?”
“破格招的,”林景明压低声音,“是周副院长亲自点的名,能力应该不错。”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