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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顾承钧打来的热水擦了擦身，总算舒服了些。
沈棠收拾完，就跟顾承钧一起去和秦芬吃早饭。
早饭桌上，秦芬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
她给沈棠夹了个煎蛋，又给顾承钧舀了勺酱菜：“尝尝，我自己腌的，咸淡刚好。”
沈棠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妈，您今天心情挺好？”
“能不好吗？”秦芬擦擦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店面那边都收拾妥了，执照也下来了，过几天就能开张。”
她说着看了眼沈棠，眼里满是暖意：“多亏了棠棠，不然我这把年纪，哪还敢想着开店。”
秦芬原先打算支个小摊，卖些早点吃食。
沈棠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攒的钱都拿了出来。
“在外面摆摊太辛苦了，冬天冻夏天晒的。”沈棠当时这么说，“开个店，您也能少受点罪。”
顾承钧的津贴、她自己的工资，加上许晓云预付的那笔合作款，凑在一起不是小数。
秦芬推辞不肯要，沈棠硬是塞给了她。
“您就当我投资，”沈棠说，“等店赚钱了，您再还我。”
秦芬知道儿媳是心疼她，红着眼眶收下了。
店面选得不错，离沈棠的研究院不远，临街，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亮堂。
秦芬这些天忙进忙出，置办桌椅锅灶，试菜定菜单，虽然累，但精神头足得很。
“位置也好，”秦芬又给沈棠添了半碗粥，“离你单位近，以后中午要是来不及吃食堂，就来店里，妈给你做。”
沈棠笑着点头：“好，开业那天我带我朋友去给您捧场。”
顾承钧喝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妈，店里还缺什么吗？我这两天报到完，有时间过去帮忙。”
“不缺不缺，”秦芬摆手，“都置办齐了，你们就安心工作，别操心这些。”
看着妈这么精神，沈棠和顾承钧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欣慰的笑意。
......
一周后，林家。
林景明早上洗漱完回屋，苏晚晴正在换衣服。
他走过去，边系衬衫扣子边说：“中午我不在食堂吃饭，去趟棠棠那儿。”
苏晚晴从镜子里看他：“怎么了？”
“她婆婆的店今天开业，我去捧个场。”林景明拿起外套，“就在研究院附近，不远。”
苏晚晴点点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红包：“那你带点礼去，店面开张是喜事，咱们该表示的。”
林景明接过，捏了捏厚度，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应该的，”苏晚晴把头发盘好，“棠棠他们日子过顺了，我也替她高兴。”
两人收拾好下楼吃饭。
餐厅里，林老爷子和林老太太已经坐那儿了，秦舒华正给林老太太盛粥。
林景明坐下，看了眼桌子：“瑶瑶呢？”
佣人刚好端着小菜过来，接话道：“瑶瑶小姐一早就出门了。”
“又出门了？”林景明皱眉，“这丫头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往外跑。”
秦舒华把粥碗放到林老太太面前，笑着解释：“她说去找同学复习功课，快考试了，用功些也好。”
林景明拿起筷子，顿了顿：“她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以前林瑶念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偷懒就偷懒，现在突然转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舒华嗔他一眼：“你妹知道上进了，你还不乐意？”
“乐意乐意……”
敷衍了几句，林精明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吃完后就赶紧上班去了。
中午，他和沈棠约好在研究院一起出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门，往东边去，路上沈棠还在说店里准备的菜单，说秦芬试了好几遍才定下的。
“妈做红烧肉一绝，你今天一定要尝尝。”沈棠眼睛亮亮的。
林景明笑：“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正说着，前面拐角走出个人，身形修长，手里拎着个纸袋子。
林景明和沈棠脚步顿了顿。
许砚初也看见他们了，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许砚初。”林景明先开口，“这么巧？”
许砚初走过来：“林老师。”
他看了眼沈棠，又看看林景明：“你们这是……”
“我们去给棠棠家里的店捧场，”林景明笑道，“今天开业，你这是去哪？”
许砚初沉默了一秒，才说：“巧了，我妹拉我，说她朋友的家的店开业，非要我陪。”
他本来不想去的，可是他妹烦的要死，说那是她合作伙伴开得店，离他们单位那么近，要是不去说不过去。
许砚初实在没办法，就随便提了点礼物打算去走个过场了。
林景明听了许砚初的话，怔了怔：“这么巧？这附近今天有两家店开张吗？”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条街虽然热闹，但新开张的店面一般都会挂红布、摆花篮，一眼就能看到。
眼下除了前面秦芬那家店，并没见到其他新开张的铺子。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许砚初。
许晓云……许砚初……
都姓许。
许晓云之前闲聊时提过，她哥哥也是搞农学研究的，在农科院工作。
当时沈棠没多想，农科院那么大，研究农学的人多了去了。
许砚初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纸袋子，神色平淡，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目精致的不像话。
沈棠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两人长得……实在不太像。
三人走到小店门口，里面已经传来说笑声。
沈棠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靠窗那桌坐着几个人。
顾承钧、苏明月，还有许晓云。
顾承钧穿着军装，坐得笔直。
苏明月笑得眉眼弯弯，正和许晓云说着什么。
沈棠还没出声，许晓云已经看见她了，眼睛一亮，站起来朝她挥手：“沈棠！这边！”
苏明月也跟着站起来，笑着喊：“沈棠！快来！”
顾承钧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沈棠脸上，随即看向她身后的林景明和许砚初。
许晓云快步走过来，一眼就看到后面的许砚初，顿时惊喜道：“哥！我还怕你不来呢，没想到你跟沈棠一起来了！”
这话一出，沈棠猛地转过头，看向许砚初。
“这是你哥？”她脱口而出。
许砚初也怔住了，他看着许晓云，又看看沈棠，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合作伙伴……就是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