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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是被热醒的。
还没睁眼，先感觉到一阵闷热，脖子那儿黏糊糊的，像裹了层湿毛巾，呼吸也不太顺畅。
她睁开眼。
果然看到了顾承钧那张脸近在咫尺，眼睛还闭着，呼吸平稳。
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跨在他腰间，胳膊也搭在他胸口，跟只八爪鱼似的。
沈棠动了动，想从他身上下来，刚撑起身，顾承钧的手臂就紧了紧，把她又按回怀里。
“别动……”他声音含糊，带着刚醒的沙哑。
“热，”沈棠推他，“松开。”
顾承钧没松，反而低头在她脖子那儿蹭了蹭，鼻尖擦过她皮肤。
沈棠一个激灵，有些痒。
“顾承钧！”她声音提高了些，“你松手！”
顾承钧这才睁开眼。
眼神还有点迷蒙，但看清是她后，眼底就浮起点笑意，他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往下，亲了亲她脖子。
不是不想亲嘴，是没刷牙鹏怕沈棠嫌弃。
沈棠“哎呀”两声，手抵着他肩膀：“烦不烦……大早上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脖子，果然一手的汗，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顾承钧蹭上去的。
“你昨晚又跑我床上来了？”她低头看他。
招待所的床本来就小，一个人睡都勉强，两个人挤着，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翻身。
顾承钧也坐起来，背心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歪着，露出锁骨。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又往自己这边带。
“你干嘛……”沈棠被他扯得又倒回去，手撑在他胸口，“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比之前还黏糊。”
顾承钧动作顿了一下，把头埋进她脖颈那儿，呼吸沉沉地喷在她皮肤上，有点烫。
沈棠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说话，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话没说完，顾承钧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她脖子那儿传上来。
“我吃醋了。”
沈棠愣住。
“什么？”
顾承钧抬起头，看着她，他眼睛很黑，里头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脸。
“昨天看见你跟那个许砚初……”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靠太近，我心里不舒服。”
沈棠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承钧看她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手松了松，想放开她又不舍得。
沈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为这个？”她问。
顾承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别开视线：“嗯。”
沈棠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承钧被她笑得耳根发红，有些羞恼，手又想松开，却被沈棠反手抓住。
“顾承钧，”沈棠止住笑，但嘴角还翘着，“你是不是傻？”
顾承钧看着她。
“许砚初那人，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沈棠说，“嘴欠得要命，我每天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九句都在吵架，你就为这个……吃醋？”
沈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还有点发烫。
她看着顾承钧别开视线、耳根发红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八风不动的男人，此刻别扭坦白的模样……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她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顾承钧身体微微一僵，转过脸看她，沈棠没停，又在他嘴角碰了碰，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
“我很高兴。”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高兴你能这么跟我说。”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紧抿的嘴角：“不要担心，我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她看见顾承钧的眼睛倏地亮了。
那亮光太盛，像黑夜里的火星，瞬间燎过她心口。
他盯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不确定，还有……
“真的？”他问。
“真的。”沈棠点头，嘴角翘着，“不是哄你。”
顾承钧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想移开视线，却被他抬手捧住了脸。
他手很大，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蹭在她脸颊边，有点粗粝的触感。
“沈棠。”他又叫了她一声，眼神深得让她心头发慌。
“嗯？”
“再说一遍。”他说。
沈棠眨了眨眼：“什么？”
“刚才那句。”顾承钧拇指轻轻摩挲她脸颊，“再说一遍。”
沈棠脸上有点热，但还是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就被顾承钧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顾承钧……”她推他，想说他抱太紧了。
可话没说完，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急切，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侵略性。
他吮着她的唇，撬开她齿关，气息灼热地灌进来。
沈棠被他亲得头晕，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又被他扣住手腕。
“等、等一下……”她好不容易偏开头，呼吸急促，“该起来了……”
顾承钧没回答。
把她往后轻轻一推，沈棠跌回床上。
他随即覆上来，手臂撑在她身侧，眼睛黑沉沉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把她烧穿。
“顾承钧……”沈棠声音有点颤。
“就一会儿。”他低头，又吻她，这次落在颈侧，细细密密地啃咬。
沈棠推他肩膀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沈棠瘫在床上，身上汗津津的，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瞪着眼看天花板，脑子还有点发懵。
她没想到。
只是一句“喜欢”，顾承钧就能激动成这样。
除了最后一步，今天早上能做的……几乎都做了。
她侧过脸，瞪向旁边的罪魁祸首。
顾承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他也出了汗，但他脸上一点疲惫都没有，反而嘴角勾着，眼里带着光，一脸……得意。
沈棠气得抬脚踢他小腿。
顾承钧没躲，任她踢了一下，反而笑出声。
“还笑！”沈棠没好气，“你属狗的吗？”
顾承钧侧过身，面对她，伸手把她汗湿的额发拨到耳后。
“嗯。”他居然应了。
沈棠噎住。
顾承钧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打水，给你擦擦。”
然后一脸高兴的出去了。
沈棠看着他雀跃的背影，不一会也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