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面色如常,简单介绍:“这是许砚初,我同事,他想一起过来看看。”
林瑶:“……”
她盯着许砚初那张即便在室外光线下也无可挑剔的脸,喉咙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点笑:“啊……原、原来是这样,许……许同志好。”
她实在拿不准该怎么称呼,叫“姐姐”吧,这人气质有点不太对。
叫“同志”吧,这打扮又……
许砚初只对她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瑶:“......”
沈棠尴尬一笑:“嗯,他不爱说话,你别介意。”
林瑶又偷偷瞥了许砚初几眼。
这人……真是漂亮得扎眼,沈棠之前没说会另外带个人过去,她也没跟陆言说,不知道会不会坏事?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慌。
她凑近沈棠,压低声音,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沈棠姐姐,这位……姐姐,真的一起去啊?”
沈棠看她一眼,点头:“嗯。”
林瑶心里更乱了,多一个人,还是这么个显眼的,万一……她不敢往下想。
可又不敢坚持不让去,怕沈棠起疑,只好扯了扯嘴角:“那,那好吧。”
一路上,林瑶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到了地方,玻璃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林瑶吸了口气,抬手敲了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着得体的套裙,长得挺秀气,笑容很标准。
“请问几位是?”
林瑶赶紧上前一步:“你好,我们是看到招聘广告,来应聘接待员的。”
“哦,欢迎欢迎。”
那姑娘笑着将三人让进去,目光扫过许砚初时,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艳,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才笑着说,“这位姑娘……个子真高哈,都进来吧,填个表。”
办公室不大,摆着几张办公桌,靠墙放着文件柜,看起来还算正规。
那姑娘引他们到一张空桌前,拿了三份表格和笔递过来:“先把基本信息填一下,等会儿我们经理过来面谈。”
沈棠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眼。表格内容普通,姓名、年龄、学历、工作经历、特长……都是常规项目。
她没多说,拿了笔开始填。
笔尖刚落在纸上,沈棠后颈忽然一凉,一股细微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
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就只有那位接待姑娘正坐在靠里的工位上整理文件。
窗户对着外面的走廊,行人不多。
视线所及,没什么异常。
沈棠蹙了蹙眉,收回目光,心里的警惕却提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继续填表,感官却保持着高度警觉。
填了几行,她侧目看向旁边的许砚初。
许砚初正拿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表格上划拉着,神情懒散,甚至有点无聊。
沈棠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填的内容,顿住了。
姓名:许砚初
年龄:26
特长:……擅长打击傻瓜。
沈棠:“……”
她默默转回头,继续写自己的表格。
这人……现在在她面前是收敛了些,可骨子里那点恶劣和不着调,真是一点没变。
她又看向另一侧的林瑶。
林瑶拿着笔,却迟迟没落下去。
表格上只歪歪扭扭写了个名字,其他都是空白。
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飘忽不定,手指捏着笔杆,指节微微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沈棠低声问她。
林瑶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痕。
慌忙抬眼,眼神却不敢和沈棠对上,声音有点发紧:“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怕……怕通不过。”
她说这话时,睫毛颤得厉害,视线垂着,只顾盯着表格。
沈棠看着她,眉头缓缓蹙紧。
她盯着林瑶苍白的脸,正要开口再问。
“哎呀,几位别紧张。”
刚才那位接待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打断了沈棠的话。
托盘上放着三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色液体。
“先喝点东西缓缓神。”
她先递了一杯给离得最近的许砚初,又递了一杯给沈棠,“我们这边招聘主要看形象气质,要是还会点英语,那就更容易过了,别太担心。”
说着,转身把最后一杯递给林瑶。
递杯子时,眼神飞快又隐晦地扫了林瑶一眼,嘴角弧度不变。
林瑶接杯子的手顿时抖了一下。
姑娘直起身,笑容不变:“这叫咖啡,国外那边流行喝的,不知道咱们这儿喝不喝得惯。尝尝看?”
林瑶没吭声,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然后慢慢地小口地抿了一下。
许砚初垂眼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没觉得稀奇。
这玩意儿他在国外天天喝,不过还是给面子地也喝了一口。
入口却蹙了眉,闻着香,味道却有点怪,大概是国内弄不到正宗的豆子,或者煮法不对,他没多想。
沈棠端起杯子,凑近鼻尖闻了闻,抬头对那姑娘客气地笑了笑:“谢谢。”
但她没喝,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在了手边的桌上。
那姑娘眼神闪了闪,笑容依旧:“几位稍坐,我这就去请经理过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里间的一扇门,推门进去了。
林瑶见沈棠没喝,有点着急,放下自己的杯子,声音有点紧张。
“沈棠姐姐,你怎么不喝?挺好喝的……跟家里煮的不太一样。”
沈棠只是对她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林瑶更急了,她知道,沈棠和许砚初那两杯里,肯定是加了东西的。
如果沈棠不喝……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话还没出口,自己先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发花,天花板似乎在旋转。
林瑶脸上瞬间布满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晃了晃,试图扶住桌子。
沈棠见状,立刻起身去扶她:“林瑶?”
话音未落,旁边“咚”一声闷响。
许砚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手里的咖啡杯翻倒,深色液体泼洒出来。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