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心脏骤然收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猛地睁开眼睛,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对上了同样惊疑不定的许砚初的视线。
来不及说话,她立刻用眼神示意,同时迅速放松身体,脑袋一歪,做出昏睡的姿态,眼睛却微微留了条缝。
许砚初心领神会,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沈棠的信任,也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假装沉睡。
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一条缝,有人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昏暗中,沈棠看到门口的影子停了几秒,似乎在观察。
那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三人,又在门口那三个空空如也的碗上停留了片刻。
“嘿嘿……”一声粗哑得意的低笑传来。
这声音让沈棠胃里一阵翻搅,是那个刀疤男!
之前她差点掐断脖子的那个恶心家伙。
他想干什么?
刀疤男显然看到空碗,认定三人都已中招,这才放心大胆地推门走了进来,反手掩上门,但没锁死。
他先走到许砚初和沈棠这边,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起许砚初的下巴,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啐了一口。
“妈的,长得跟娘们儿似的,可惜是个带把的,老子没兴趣。”
语气里满是遗憾和轻蔑。
接着,他又转向沈棠,同样掐了掐她的脸颊和脖子,触感油腻。
沈棠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这小脸儿,真嫩……等会儿老子再来好好疼你。”
刀疤男淫笑着低语,拍了拍沈棠的脸,这才起身。
他转向墙角昏睡的林瑶,听到她微微打鼾的呼吸声,确认她已无知觉,顿时发出更加不加掩饰的淫笑。
“言老大的女人……呸,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老子偏要尝尝鲜,看他知道了能怎的!”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粗暴地将林瑶从角落拖到屋子中央的地上。
“刺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许砚初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惊恐地看过去。
只见林瑶衣衫被撕开,露出大片肌肤,而她依然毫无反应,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
他立刻看向沈棠。
沈棠也睁开了眼,眼神冰冷锐利,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两人瞬间明白了,那三碗丰盛的饭菜里,被下了强效的迷药!
林瑶吃光了,所以他认定三人均已昏迷。
而沈棠和许砚初因为没吃,此刻是这囚室里唯二清醒的人。
沈棠心底涌起强烈的厌恶和愤怒。
这人渣!
但她立刻压下情绪,现在不是唾骂的时候。
刀疤男背对着他们,注意力全在林瑶身上,正是机会!
沈棠的目光瞬间看向了那扇虚掩的门,以及门口地上那根用来从外面栓门的铁链。
眼神瞬间冰冷!
杀了刀疤男,然后逃出去。
许砚初也看到了,他挣扎着坐起,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就要起身。
沈棠立刻伸手,虚按了一下,眼神制止他,然后用口型无声示意:“我来。”
许砚初看到她眼中决绝的寒光,想到沈棠之前在他面前展现的力气,犹豫一瞬,用力点头。
他将身体伏低,紧盯着刀疤男的背影,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的准备。
沈棠悄无声息地站起,脚步有些虚浮,药物的影响还在。
强压住不适,迅速挪到门口,弯腰捡起那根沉甸甸的铁链。
铁链冰冷粗糙,握在手里带来一丝踏实感。
她屏住呼吸,像一只盯住猎物的母豹,沿着墙边的阴影,向背对着她,正急切解着裤腰带的刀疤男缓缓靠近。
林瑶的衣服已经被他扒了个干净。
刀疤男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哼唧,裤子已经褪下一半。
就是现在!
沈棠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加速前冲,将铁链在空中抡起半圈,精准狠辣地套向刀疤男的脖子。
双手交错,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狠勒!
“呃!”刀疤男猝不及防,喉咙被铁链死死卡住,瞬间窒息,双眼暴凸。
他双手本能地去抓挠颈间的铁链,身体剧烈挣扎,双脚乱蹬。
沈棠咬紧牙关,手臂肌肉因极度用力而颤抖,双脚死死抵住地面,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铁链深深陷入刀疤男的皮肉,他脸孔迅速涨成紫红色,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许砚初!”沈棠从牙缝里挤出低喝。
许砚初早已等待多时,听到沈棠叫他猛地冲过去,高举手中石块,对准刀疤男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用尽全力朝他的太阳穴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就在石块接触头颅的瞬间,生死关头的刀疤男爆发出骇人的蛮力,竟猛地一个旋身挣脱!
沈棠本就因药物影响而力量不足,被这巨力一带,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铁链也脱手飞出。
“咳咳……呕……”
刀疤男捂着鲜血直流的太阳穴和颈间深红的勒痕,狼狈地咳喘,惊怒交加地瞪向沈棠和许砚初,“你们……没吃那饭?”
沈棠扶着墙勉强站直,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就差一点!
如果她力气全在,刚才那一下足以勒断他的脖子!
许砚初急忙退到沈棠身边,握着染血石块的手也在抖,警惕地盯着刀疤男。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惊疑不定地在沈棠脸上扫视,显然想起了之前被她轻易制住的恐怖。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沈棠无法掩饰的颤抖和虚浮的脚步,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哦~,哈哈哈!”他怪笑起来,“老子差点忘了!言老大之前给你打了‘好东西’!
怎么,劲儿还没过去?手脚发软吧?”
他揉了揉脖子,彻底放下心来,一步步逼近,眼神淫邪而凶残。
“妈的,害老子流这么多血……本来想先玩地上那个贱货。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先拿你开刀!等玩够了你,再让她陪你!”
“你敢!”许砚初目眦欲裂,猛地横跨一步,再次挡在沈棠身前,尽管他自己也怕得厉害,却寸步不让,“不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