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看林致成始终不愿看她,更加恐慌了。
她不能失去林家的庇护!她必须撇清关系!
“我没有!爸爸你相信我!都是陆言逼我的!我也是被他骗了的受害者!”
林瑶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她不知道,在场的三个人,对她做过什么早已心知肚明。
沈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表演,林致成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而一旁的许砚初,在场唯一的一个外人,更是被林瑶这种无耻的言论气得脸都歪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平时在研究院毒舌起来能把人噎死,此刻面对始作俑者,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出口讥讽她,口气里满是怒火。
“林瑶,你到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陆言逼你的?招聘传单是不是你亲手递给沈棠的?是不是你求着她陪你去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陆言对你‘深情款款’的时候,你没少配合吧?现在人赃并获,你倒成了‘受害者’?你这脸皮,怕是比边境线的铁丝网还厚!”
林瑶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她知道绝不能认,一咬牙,强辩道:“你胡说!证据呢?”
“陆言人呢?他现在没抓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得罪了人,反过来污蔑我!
你们说的这些,谁能证明?我也是被他们抓走的!我也是受害人!你们不能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她还存着一丝侥幸。
陆言跑了,死无对证,只要她咬死不认,光凭沈棠和许砚初的一面之词,未必能把她怎么样。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林瑶的狡辩。
林致成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着自己这个女儿,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浓浓的失望和痛心。
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能如此颠倒黑白,一心只想脱罪,毫无悔意。
林致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不再看林瑶,而是对着负责看守的战士沉声道:“她有没有参与,参与了到什么程度,不是她自己说了算,也不是我们在这里争论就能定性的。
一切,交由后续专门部门依法调查审问。”
“现在,把人带下去,严格看管,等待后续程序。”
“是!”
战士应声,立刻上前控制住还想挣扎叫喊的林瑶。
“爸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女儿啊!沈棠!都是你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瑶的哭喊和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带离了现场。
等人走后,林致成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背脊都弯了下来。
他看向沈棠和许砚初,声音带着疲惫:“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沈棠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砚初也收敛了怒气,对着林致成微微颔首。
他知道,林致成能当众做出这个决定,已经表明了态度。
看到沈棠和林瑶都被安全带回国,林致成此行的主要目的算是完成了
第二天,他便随同部分车队先行返回京市,那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沈棠和许砚初也搭乘专门的车辆返回京市。
许砚初的腿伤虽然在边境临时处理过,但条件有限,需要尽快进行系统检查和治疗。
林瑶则被押解在另一辆车上,由专人严格看管,一路送回。
林致成提前联系好了京市最好的医院。
秦芬接到消息后,早早就等在了医院门口,一同等候的,还有闻讯赶来的许晓云。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期盼。
车队抵达医院。
沈棠刚下车,早已望眼欲穿的秦芬一眼就看到了她。
老太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沈棠的手,上下下地打量,泣不成声。
“棠棠!我的棠棠啊!你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些天,妈这心啊,都快熬干了……”
沈棠看着婆婆明显憔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听着她哽咽的声音,眼眶也瞬间红了。
反手紧紧抱住秦芬,声音有些发哽:“妈,我没事,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另一边,许晓云也看到了被扶下车的许砚初。
眼圈一红,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哥哥。
“哥!你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以后怎么跟爸妈交代啊!”
她情绪激动,动作没轻没重,差点把拄着拐杖的许砚初撞个趔趄。
幸好旁边的沈棠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了许砚初的另一边胳膊,帮他稳住了身形。
许砚初站稳后,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毛毛躁躁的妹妹。
没好气道:“许晓云!你没看见我腿上有伤吗?你这是想直接送我去手术台吗?”
许晓云这才注意到哥哥的拐杖和腿上固定的夹板,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太高兴了嘛!哥,你这腿怎么弄的?严不严重啊?”
沈棠接过话:“许砚初的腿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晓云,我们先扶他进去,让医生好好检查一下,具体情况等会儿再说。”
说着,她继续扶着许砚初的一边手臂。
许晓云连忙点头,也赶紧扶住哥哥的另一边。
许砚初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棠,低声道:“你不用扶我,你自己身上肯定也有伤,先去让医生检查一下。”
沈棠摇摇头:“我都是些皮外伤,早就结痂了,没事。
你的腿比较重要,先检查好了,我才放心。”
许砚初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没再强求,只微微低下头,对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听你的。”
旁边的许晓云看着两人的互动,很是惊讶他哥这么温和顺从的态度……心里突然冒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她哥对沈棠这态度……是不是有点……太不一样了?
以前她哥对哪个异性这么和颜悦色、言听计从过?
就连对她这个亲妹妹,多数时候也是挑剔和嫌弃居多。
许晓云偷偷瞄了瞄沈棠,又瞄了瞄自家哥哥,心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