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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秦舒华被打懵了，尖叫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头皮更是被扯得生疼。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疯子！”
林景明也惊呆了，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拉开：“秦阿姨！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苏明月和许晓云也赶紧冲过来，一左一右试图抱住情绪激动的秦芬：“秦阿姨！别动手！冷静！”
秦芬死死揪着秦舒华的头发不松手，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我冷静？我听到她放屁我就冷静不了！你女儿黑心肝害人，你这个当妈的还在这里往我棠棠身上泼脏水！
你女儿是宝，我儿媳妇就是草？就该被你们害？我今天就替你林家教训教训你这张破嘴！”
说着，又要扬手去打。
秦舒华又痛又怕又怒，拼命挣扎，也顾不得体面开始尖声哭骂。
“放手！你这个泼妇！乡下婆子！我要报警！景明！快报警啊！”
长廊里顿时一片混乱，引来不少病人和家属的侧目。
秦芬根本不管周围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什么脸面不脸面，她现在满心满眼就是要给杳无音信的沈棠报仇。
出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她死死揪着秦舒华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按。
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地打下去，边打边骂，唾沫星子都溅到秦舒华脸上。
“我让你嘴里不干不净！林瑶那小畜生黑心烂肺勾结人贩子，证据都摆眼前了，你还敢往我家棠棠身上泼脏水？”
“你们林家养的好女儿！害人精！扫把星！”
“自己往火坑里跳还要拉别人垫背！现在好了，把自己也作进去了，活该！报应！”
“你还敢说是棠棠害她？我呸！棠棠哪点对不起你们林家？啊？”
“她吃过你们林家一口米还是花过你们林家一分钱？”
“你们倒好，找回她就是为了让她被你那黑心女儿祸害？”
“你们林家门槛高，我们小门小户高攀不起！但也不是任你们糟践的！”
秦芬年轻时也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力气本就不小。
此刻怒急攻心，更是爆发出一股蛮劲。
林景明、苏明月、许晓云三个人一起拉，竟一时都没能把她从秦舒华身上扯开。
秦舒华起初被打懵了，只剩下尖叫。
可脸上火辣辣的疼，头发被扯得像要脱离头皮。
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以及秦芬那些戳心窝子的咒骂。
让她长期养尊处优维持的贵妇人体面彻底崩碎，一股邪火也也蹿了上来！
“啊！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乡下泼妇！”
秦舒华尖叫着，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双手胡乱地挥舞起来，长长的指甲朝秦芬脸上脖子上抓去。
同时使劲去掰秦芬揪她头发的手，双腿也胡乱蹬踢。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从站着拉扯变成了滚倒在地。
秦芬不甘示弱，松开头发转而想去掐秦舒华的脖子，秦舒华则伸手去抓秦芬的头发和脸。
两人在地上翻滚，互相撕扯、掐拧、踹蹬，嘴里都骂着不堪入耳的粗话。
完全是一副市井泼妇打架的架势，滚得尘土草屑沾了满身。
旁边拉架的林景明、苏明月、许晓云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分开这两个人。
林景明脸色铁青，又急又愧，试图用身体隔开两人，却挨了好几下无差别攻击。
苏明月和许晓云想帮忙，又怕伤到秦芬，急得直跺脚。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医院的安保闻讯急匆匆赶来，嘴里喊着：“住手！快住手！这里是医院！”
地上，秦芬和秦舒华却仿佛听不见。
依旧红着眼睛，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朝对饭身上招呼。
秦舒华终究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常年劳作，此刻又气狠了的秦芬的对手。
没过几下，她就只有招架挨打的份。
头发被扯得一团糟，脸上脖子上好几道血印子，疼得她嗷嗷直叫。
再顾不上面子，朝着旁边干着急的林景明尖声哭喊。
“景明！你是死人啊！快把她拉开！拉开啊！妈要被她打死了！”
林景明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试图挡住秦芬胡乱挥舞的手臂，一边低声下气地恳求。
“秦阿姨！秦阿姨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我妈她……她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先松手，好不好？算我求您了！”
这时，医院的安保终于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上前，嘴里喊着“别打了！”“都住手！”，费力地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秦芬也打累了，气喘吁吁，顺势借着保安拉拽的力道站了起来，还狠狠瞪了地上的秦舒华一眼。
秦舒华瘫坐在地，头发乱蓬蓬的像鸟窝一样。
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精心打扮的衣服皱巴巴沾满尘土。
脖子上手上都是抓痕，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时优雅贵妇的样子。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一半是疼，一半是羞愤难当。
秦芬虽然身上也沾了灰，头发乱了，衣服皱了，但比起秦舒华可体面多了。
她挺直腰板，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还在抽泣的秦舒华，中气十足地继续骂。
“呸！就这点本事还敢满嘴喷粪？我告诉你，再让我听见你编排我家棠棠一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们林家闺女干了缺德事，你不说管教，还倒打一耙？哪来的脸！”
林景明赶紧把母亲搀扶起来，秦舒华靠在他身上，哭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林景明看着依旧怒气冲冲的秦芬，张了张嘴，脸上是深深的窘迫和愧疚。
秦芬一瞪眼：“怎么？我说错了？”
林景明缓缓摇了摇头，扶着母亲，对着秦芬，深深地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秦伯母，您骂得对……是我们林家对不起沈棠，更对不起您和顾团长。
我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只盼着沈棠能平安回来。到时，我和父亲，一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