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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愣了一下。
林老爷子叫她回去？还带着顾承钧？
想了想，林老爷子之前对她一直不错，出了这些事，老人家的心情肯定也不好，去看看也好。
“可以。”她说。
林景明在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点：“那行，周天上午，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沈棠说好。
林景明又简单说了几句家常，问她工作怎么样，身体怎么样。
沈棠一一答了，两人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沈棠放下话筒，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林老爷子这时候叫他们回去，估计不只是想见见这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她也猜不透。
晚上顾承钧回来，沈棠跟他说了这事。
“周天上午，”她说，“林老爷子让我们回去一趟。”
顾承钧正在脱外套，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沈棠看着他，说：“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也行，你去了比我更尴尬。”
她这话不是随便说的，顾承钧亲手抓的秦老爷子，秦家那些事也是他一手查出来的。
现在去林家，林致成还好说，秦舒华肯定在家。
见了面，那气氛能好得了？
顾承钧把外套挂好，转过身来。
“不会。”他说，“我陪你去。”
沈棠看着他。
顾承钧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没多解释，只是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棠心里动了一下。
林家有秦舒华在，秦舒华对她什么态度，大家都清楚。
顾承钧跟着去，是怕她受气。
顾承钧伸手揽住沈棠的腰，低头亲了亲她，低声说：“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点别的。”
说完又要亲下去。
沈棠一把拍开他的脸。
“你一天天的没个正经。”她没好气地说，“我身上还酸着呢，今天不准乱来。”
她瞪了他一眼。
“不然还让你睡沙发。”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顾承钧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拍开的脸，一脸委屈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人已经走了。
在屋里站了两秒，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周天。
沈棠和顾承钧收拾好的时候，林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上了车，一路开到林家院子。
车子停稳，沈棠推开车门，顾承钧跟在她旁边。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林老太太站在那儿等着。
老太太一看见沈棠，几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棠棠。”她上下打量着沈棠，眼眶有些红，“瘦了，受苦了。”
沈棠被她拉着，心里软了一下，老太太的手干燥温热，攥着她攥得很紧。
“外婆，”她说，“我没事，挺好的。”
林老太太摇摇头，拉着她的手不放：“好什么好，姥姥都知道，都知道。”
林瑶和秦家人做的事她清楚的很，知道他们对沈棠的伤害，很是害怕她今天不会来。
看到她出现的林家，才松了口气。
苏婉晴看着祖孙俩说了会儿话，才上前笑着劝林老太太。
“奶奶，咱们先进去吧，您在这儿站了好久了。”她扶着老太太的胳膊，语气温和，“棠棠他们又不会跑，进屋慢慢说。”
林老太太这才点点头，拉着沈棠的手往里走。
苏婉晴跟在旁边，看了沈棠一眼，低声解释：“老太太一早就念叨你们，非要站在门口等，怎么劝都劝不住。”
沈棠心里一动，转头看了看林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又和顾承钧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都有些复杂。
沈棠心里想，不管秦家怎么样，林瑶怎么样，外婆是真的疼爱她的。
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四人一起进了客厅。
楼上传来脚步声，三个男人从楼梯上下来。
林老爷子走在前面，林致成和林景明跟在后面，他们看见沈棠和顾承钧，脚步顿了顿。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算是这件事结束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发生了那么多事，秦家倒了，内鬼抓了，林瑶进去了。
大家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林老爷子先开了口，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打破了僵局。
“都站着干什么？”他说，“坐下说话。”
他招呼沈棠和顾承钧到客厅坐着，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提那些事，只问路上顺不顺利，最近工作忙不忙。
男人们坐到一边，林老爷子坐主位，林致成和林景明在旁边，顾承钧挨着林景明坐下。
几个人说着话，气氛慢慢松下来一些。
沈棠和苏婉晴扶着林老太太坐到另一边。
沈棠坐下后，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她这才发现秦舒华一直没出现。
苏婉晴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挨着她坐下，往她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妈不在这儿，她被送到医院去了。”
沈棠惊讶地转过头。
苏婉晴苦笑了一下，继续说：“自从秦家的事出了以后，妈就精神崩溃了。班也不上了，天天缠着爸和景明，让他们想办法把秦老爷子弄出来。”
她叹了口气。
“可她也不想想，秦家犯的是什么事，那是通敌的大罪，哪里是爸和景明一个搞研究的人能搞定的？
他们不答应，妈就天天作，天天闹，精神越来越不正常。
家里实在没办法，就把她送到医院疗养去了。”
沈棠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苏婉晴的手。
“辛苦你了，”她说，“还有表哥。”
苏婉晴又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
秦舒华说不动林致成和林景明，就拿儿媳妇出气。心情不好就折腾她，骂她，挑她的刺。苏婉晴这些日子过得什么日子，不用想都知道。
苏婉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妈这人怎么想的。
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娘家要是倒了，在婆家日子就难过？
可爸呢，一点都没迁怒她，秦家要害林家那事，他提都没提，反而怕她难过，天天费心安慰她。”
她顿了顿。
“可她呢？一点都不领情，天天又作又闹的。”
沈棠听着没说话，拍了拍苏婉晴的手背，算是安慰。
苏婉晴沉默了一会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