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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看着她。
苏婉晴说：“林瑶身体调理好了之后，也被关进去了，这次家里没人护着她，该受的惩罚一样都少不了。”
沈棠点了点头，之前林致成已经跟她保证过了，看来没错。
苏婉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林瑶怀过陆言的孩子，打胎的时候被秦家做了手脚，用了最烈性的药，那药伤了身体，以后……以后她这辈子都怀不了孩子了。”
沈棠愣住了。
她看着苏婉晴，苏婉晴也在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沈棠听完苏婉晴说了林瑶的现状后，心里一阵唏嘘。
倒也不是同情，而是觉得世事无常。
谁能想到初次见面时那个骄傲张扬、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孩，最后会落到这种下场。
那时候林瑶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嫌她土，嫌她村，嫌她配不上林家小姐的身份。
可现在呢？
沈棠摇摇头，没再多想。
她和顾承钧在林家吃过饭后才离开。
一顿饭吃得平平常常，沈棠本以为林家会借这个机会跟他们说点什么，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结果从头到尾，饭桌上就是说些家常。
林老太太问她工作累不累，林老爷子问顾承钧部队里忙不忙，林致成偶尔插两句，问问她最近的研究项目。
秦家和林瑶、秦舒华的事都没人提。
就好像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这就是一场寻常的家庭聚会。
沈棠一开始有点不解，但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
林家这是故意的。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该受罚的也都受了罚。
再提那些事，除了让大家尴尬，没有任何用处。
林家现在要考虑的，是之后的日子怎么过，以后的关系怎么处。
所以她也不提，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
回到家后，顾承钧突然开口：“林老爷子今天跟我说了个事。”
沈棠转过头看他。
“他说想带我去拜访他的那些老战友们。”
沈棠挑了挑眉。
顾承钧继续说：“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沈棠看着他，“叫你你就去呗。”
顾承钧没说话，沈棠想了想，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是觉得林瑶的事刚过去，我跟林家之间还有疙瘩，你不想掺和进去。”
顾承钧嗯了一声。
沈棠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顾承钧，我不傻。外公这态度摆在这儿，就是想修复关系。他要是真想撇清什么，今天根本不会叫我们回去，更不会跟你说那些话。”
她顿了顿。
“再说了，林瑶已经受到她该有的惩罚了，林家也没欠我什么。”
顾承钧转头看了她一眼。
沈棠表情很平静。
“去吧，”她说，“该去的就去，又不是让你认贼作父，就是见见几个老人家，有什么好怕的？”
顾承钧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顾承钧又开口。
“棠棠。”
“嗯？”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沈棠想了想。
“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假的。”她说，“毕竟林瑶做的事摆在那儿，但外公外婆子、舅舅、表哥他们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她转过头看着顾承钧。
“再说了，日子是往前过的，总不能一辈子揪着那些事不放。”
顾承钧看着她，眼神软下来。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沈棠由着他握着，嘴角弯了弯。
......
日子好像就这么平稳地过了下去。
沈棠和顾承钧跟林家那边的关系，因为那些过去的事，反而更近了一步。
林老太太隔三差五打电话让回去吃饭，林老爷子偶尔找顾承钧说话，林景明在研究院碰见了也会多聊几句。
那些隔阂和尴尬，随着时间一点点消融。
沈棠的项目组进展顺利，实验数据一次次验证了她的猜想，论文写了两篇，投出去都很快被接收。
李教授开会的时候专门表扬了她，说她是农科院这些年见过的最有灵气的年轻人。
项目推进得飞快，第一阶段快要收尾的时候，沈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好得很。
两个月后，秦家和林瑶的审判开始了。
沈棠专门请了一天假，去旁听。
秦芬也关了饭店，跟着去了。
法庭上，秦老爷子坐在被告席上，头发白了大半，背也佝偻了，和以前那个端着架子的秦家老爷子判若两人。
陆言也在，瘦得脱了相，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抬起来过。
林瑶被带上来的时候，沈棠几乎认不出她。
太瘦了，憔悴不堪，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审判持续了三天。
最后宣判的时候，秦芬坐在沈棠旁边，攥着她的手，攥得死紧。
听到秦老爷子被判了重刑，听到陆言数罪并罚，听到林瑶也被依法惩处，老太太长长地舒了口气。
“该！”她咬着牙说，“活该！”
沈棠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很蓝，阳光很好。
秦芬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沈棠。
“棠棠，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咱庆祝一下！”
沈棠笑了笑：“红烧肉。”
“行！”秦芬一挥手，“走，买菜去！”
又过了一阵子，沈棠的项目第二阶段快要结束的时候，许晓云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她那个护肤品品牌，火了。
火得猝不及防，又火得理所当然。
第一批产品上市不到三个月，口碑就传开了。
用过的人都说好，口口相传，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第二批货刚上架，三天就抢光了。
许晓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电话响个不停，催货的，谈合作的，采访的，什么都有。
她兴奋得很，打电话给沈棠，声音都在抖。
“沈棠！成了！成了！”
沈棠在电话这头笑：“知道了，你慢点说。”
“说不慢！我根本慢不下来！”许晓云在那边喊，“明天晚上老地方，我请客！你和明月必须来！不来我跟你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