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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沈棠和苏明月准时到了约好的地方。
许晓云已经到了，坐在包间里，面前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看见她们进来，她腾地站起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坐坐坐，快坐！”
沈棠坐下，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好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吧。”
许晓云没说话，只是打开那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推到沈棠面前。
“自己看。”
沈棠接过来，低头一看，是财务报表。
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后那个数字的时候，愣住了。
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个数字。
她抬起头，看着许晓云。
许晓云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表情得意得很。
沈棠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
饶是她这颗从末世穿来的、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攥着那张纸，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没说话。
苏明月在旁边等不及了，凑过来看。
“什么东西啊，把你吓成这……”
她话没说完，看见了那个数字，然后尖叫出声。
“我的妈呀！”
那声音又尖又亮，把包间门都震得晃了晃。
外面有人经过，脚步顿了顿，见里面没了动静才又走开。
苏明月捂住嘴，眼睛瞪得比沈棠还大，指着那张纸，手指都在抖。
“这么多？这么多？晓云你没写错吧？这是多少个零？我数数，个、十、百、千、万......”
“别数了。”许晓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没错，就是这个数。”
苏明月又尖叫了一声。
沈棠坐在那儿，攥着那张纸，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把纸放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手有点抖，茶水晃了晃。
沈棠是知道这年景做生意挣钱，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挣钱，这才刚开始，她和苏明月能拿到的分红就不可想像了。
怪不得有句经典名言，站在时代的风口上，就算是头猪也能飞了。
许晓云看着她那副强装淡定的样子，笑出了声。
“沈棠，你这表情，比那些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还逗。”
沈棠没理她，又喝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行啊，”她说，“许晓云，你厉害。”
许晓云摆摆手：“不是我厉害，是你的方子厉害。我也就是跑跑腿，动动嘴。”
苏明月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许晓云由着她发疯，端起酒杯，冲沈棠举了举。
“来，沈棠，敬你。”
沈棠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两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喝了不少。
苏明月喝得最多，到最后说话都大舌头了，还拉着沈棠和许晓云的手说“以后你们就是我亲姐”。
许晓云也喝得脸红红的，但脑子还清醒，离开的时候还记得把那个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都有家里的司机来接。
沈棠先把苏明月送上车，看着她坐稳了，又叮嘱司机开慢点，才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慢慢驶远了。
她转过身，许晓云还站在原地，她家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等着，许晓云却没动。
沈棠走过去，想扶她上车。
“晓云，车来了，上去吧。”
许晓云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突然转过身，一把拉住沈棠的胳膊。
沈棠被她拽得一愣。
许晓云抓得很紧，眼神都有些迷糊了，就是不肯松开。
看着沈棠，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沈棠哭笑不得。
“怎么了这是？喝多了吧？走，我扶你上车。”
她扶着许晓云往车边走，许晓云跟着她走，可手还是攥着她的胳膊，攥得死紧。
到了车边，沈棠拉开车门，扶着她坐进去。
许晓云坐进去一半，又回过头，拉着她不撒手。
“棠棠。”她喃喃道。
沈棠弯着腰，看着她。
“嗯？”
许晓云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她张了张嘴，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要是我们家的人，该多好啊。”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
“刚刚明月不是说了吗？”她说，“说我们是亲姐妹，这不就是一家人了？”
许晓云摇头。
她摇头摇得很用力，摇得整个人都在晃。
沈棠赶紧扶住她，怕她从座位上滑下来。
“不是的，”许晓云说，声音还是含糊的，“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着沈棠，眼神迷迷蒙蒙的，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沈棠看不明白，只是觉得她这样子挺好笑的。
许晓云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你说你结婚那么早干嘛？”
沈棠眨眨眼，不明白她说得什么意思。
许晓云继续念叨：“你说你结婚那么早干嘛？我跟明月连对象都没有，你结婚那么早干嘛？”
她说着说着，眼眶更红了。
“你要是没结婚，那多好啊。”
要是沈棠没那么早结婚该多好啊，她哥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沈棠听到她这么说，越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奇怪的话，也没把一个醉鬼的话当回事。
只当许晓云喝醉了说胡话。
见许晓云又闹了几句，就靠在座椅上不动了，帮她摆好位置，叮嘱司机小心送她回家。
沈棠刚要转身回家，顾承钧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他下车走过来，看见沈棠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沈棠抬眼看他，嘴角弯着，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回答，只说：“回家再说，等妈也在了一起说。”
顾承钧看着她有些好奇，但她不说，他也没强求。
一路上沈棠都没透露半个字，就是靠着椅背，嘴角一直翘着。
顾承钧时不时看她一眼，越看越觉得心里痒痒的，可问了几次她都不说，他也只好憋着。
回到家的时候，秦芬已经睡下了。
沈棠只好先放下，等明天再说了。
她进了房间先去洗漱，等她收拾好出来，顾承钧已经躺床上了，被子盖到腰，正盯着她看。
她没理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往脸上抹护肤品。
刚抹了两下，身后传来动静，还没等她回头，整个人就被顾承钧从后面抱住了。
他把头埋在她脖子后面，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
“棠棠。”
沈棠手顿了顿，继续抹脸。
“嗯？”
顾承钧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嘴唇在她耳边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你都三天没让我挨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