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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没有躲。
左臂抬起，硬接了这一拳。
“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张昭被那股力道推得向后滑出数米，靴底在金属地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但他扛住了。
耐力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哈德森那一拳虽然力量接近30，但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而哈德森出拳瞬间，右侧完全暴露了。
百里守约的枪声再次响起。
第二发子弹精准地钉入哈德森右肋，
哈德森身体一歪，右臂垂了下去。
捷风从侧翼切入。
这一次他没有投掷飞镖，而是直接贴身，
五枚飞镖在指尖合一，化作一道刃光，从哈德森颈侧划过。
哈德森喉咙发出咯吱一声，颈部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芮娜从另一侧压上。
她的左手按在哈德森肩头，紫色雾气全力灌入。
哈德森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肌肉在变异和崩溃之间反复拉扯。
盖可蹲在远处，右手按住地面，
鲨鲨和皮蛋同时从两侧扑上，咬住哈德森的双腿，将他固定原地。
哈德森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他力量在疯狂攀升，但精神已经跌到了崩溃边缘。
那双眼睛里，最后的理智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戾。
张昭站在他面前，屠龙横在身前。
“你本可以体面地死。”
刀锋前刺，直入哈德森胸口。
橙黄色的刀身没入半尺，张昭双手压住刀柄，全力向前一送。
刀尖穿透了那层致密的纤维组织，穿透了变异的核心，从哈德森后背透出。
哈德森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青灰色皮肤从伤口处开始迅速龟裂，全身肌肉在几秒内坍缩下去。
一具残破躯壳倒在金属地板上，灰白色浆液缓缓流淌。
张昭收刀，退后一步，Relink脑机确认了哈德森的生命体征已经归零。
“解决了。”他低声说。
冰墙外，变异体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魏玲莹的冰墙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支撑不了太久。
张昭没有犹豫。
他右手一挥，五具仿生机械人被收回系统空间。
然后他转身，左手探出，黑色雾气从脚底翻涌而上，迅速将他整个人裹住。
离魂发动。
视野扭曲了一瞬，
离开前一秒张昭看到魏玲莹的冰墙破碎，
一道身着黑色皮衣的身影站在变异体最前方！
......
黑色雾气在巴别塔三层电梯口无声凝聚，
张昭从虚空中踏出，幽影套装缓慢褪去。
他站定后没有立刻走，先靠着电梯门框缓了两秒。
连续传送加上一场硬仗，精神层面的疲惫比肉体更沉。
Relink脑机在意识中扫了一圈，
确认巴别塔内部没有异常信号，才直起身来。
巴别塔现在一共四层，
一层是士兵们的休息、娱乐区。
二层区域则比较多，
海洋区负责通讯网络这一块，
医疗区则是罗米修斯和蒙奇尔的实验区，
审讯区负责关押一些犯人，
机械区则是一些科研人员的办公区，
中央是中控区，有着辐射整个巴克什的监控大屏幕。
巴别塔三层则是R组织高层的休息娱乐区，
四层则是高层会议室。
张昭走进医疗区。
罗米修斯正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皮蛋的三维结构图，旁边多了几组新的数据流。
蒙奇尔蹲在角落的低温储存柜旁边，正往一只金属箱里码放针剂，动作仔细。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
“暗星燃料。”
张昭把两罐暗星燃料拿了出来，每一罐都有半人高。
罗米修斯推了一下眼镜，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
“你从AZ3拿的？”
“对，量不少。”张昭说，
“这两罐你们做实验，应该够你们用一阵子。”
蒙奇尔从角落里站起来，双手拎起一罐。
“有了这两罐，抗体适配测试可以继续了。”
他开口，因为用力，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培养基的问题解决了，量产只是时间问题。”
“需要多久？”
蒙奇尔将暗星燃料放好，长出口气。
“三天第一批，一周后能稳定产出。”
“但产量有限，不可能覆盖所有人，优先给前线，其次是平民区。”
张昭点了点头。
“够了，先把前线的人保住。”
罗米修斯把另一只暗星燃料放好，转过身来看着张昭。
“哈德森怎么样了？”
“死了。”
罗米修斯、蒙奇尔动作顿了一瞬。
两人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造出来的那些东西，还会继续扩散，病毒不会因为他死了就消失。”
“我知道，所以抗体要快。”
张昭说完，没有在实验室多留。
走出门时，饭菜香气已经从三楼传下来了。
他沿着楼梯走到三楼。
三楼这空间比扎得城基地的大厅还要大了两三倍。
中央一棵黄金树拔地而起。
而在食堂外，四张长桌拼了正方形。
桌面上铺着一次性桌布，碗筷杯碟码得整整齐齐。
阳台架着两个烤架，炭火烧得正旺，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滋声响。
厨房方向传来老王头的声音，在指挥着什么。
乌鲁鲁正把一盆腌制好的肉往烤架边上端，嘴里还在嚷嚷。
蜂医蹲在灶台旁边，正低头切蒜末，黑眼圈比昨天淡了些。
德穆兰、格赫罗斯、赛伊德、渡鸦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银翼则在乌鲁鲁身边，馋的口水直流。
红狼、威龙坐在长桌中段，两人摆弄着餐盘。
露娜、疾风坐在他们对面，肩膀挨得很近。
蝶坐在沙发上，骇爪正躺在她腿上，手里拿着游戏机在打游戏。
燧石还坐着轮椅，比特将他推到阳台旁边，两人正看着夕阳。
回响、液氮、无名、牧羊人，四人不知道正聊什么，就连无名和牧羊人都被逗笑了。
旅人正在撸。
嗯，撸狗。
四叶也是条馋狗，要不是有旅人安抚怕是直接要去乌鲁鲁脚边趴着了。
张昭推门进来，食堂里声音短暂地顿了一瞬。
骇爪一下就坐起来了，蝶也同时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