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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个月时间过去，
巴克什已经完全成为一座钢铁之城
外围城墙主体合拢，
钛合金骨架嵌着复合装甲板，
从远处看去像一道银灰色环形山脉
墙顶每隔百米设一座哨塔，塔顶架着自动榴弹发射器和探照灯
城墙内侧，地下城的入口分布均匀，人群昼夜不停地进进出出，搬运物资、轮换作业。
地下城规模远超最初的规划。
三层扩到了七层，通风管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最深处，供水系统接入了两条独立河道
储粮区、医疗区、居住区、工业区，全部按区块划分
罗米修斯甚至在地下四层专门划出一片实验区，和巴别塔二层的医疗区用地下通道相连。
当然，这最主要的还是有鲨鲨和皮蛋帮忙。
这两个小家伙比盾构机还牛笔
鲨鲨张嘴连啃带吃，土、石头全吞了，看着体型小，也不知道吞哪里去了
皮蛋虽然看着憨，但爪子刨起土来比挖掘机快得多
两个小家伙在地下工地上来来回回，配合得比任何工程队都利索。
盖可蹲在地下六层的工地上，绿发上沾满了灰，看着皮蛋把一堆碎石推到传送带旁边
皮蛋回过头来朝他“嘎嘎”叫了两声，甩了甩尾巴上的土
“干得好！小家伙！”盖可拍了拍它脑袋，
皮蛋满意地颠了颠身子，转身又钻进了挖掘面。
......
罗米修斯站在地下三层的调度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地下城全图
图上的标记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空白区域
他用手指划过几条主通道的走向，偏头问旁边的卡里姆。
“第七层的通风管道什么时候能接上？”
“快了，北侧的主管道今天就能贯通。”
卡里姆翻着平板，“南侧还有差不多两百米的距离，估计后天。”
“加快，零号大坝那边撑一天是一天，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压在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那条连接零号大坝和巴克什的公路线。
“另外，让哈基姆把物资运输队再加一倍。前线消耗太大，弹药和医疗用品不能断。”
卡里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调度室。
......
零号大坝这边，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
总之这群变异体第一天极其凶猛，一波接一波地往防线上撞，那天打退了三四次
可打退几次之后，这群变异体便散了。
第一天的那种疯狂冲锋再也没有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的游荡
它们在零号大坝外围来回转，偶尔有几只靠近围墙，被哨兵一枪点掉，其余的就散开了
偶尔有新的变异体从东边涌来，但没有大规模的集群冲锋。
于是，现在第三道围墙还是没有破，防线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张昭蹲在行政楼二层的阳台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
变异体的身影在沙地上零零散散地晃着，数量不少，但没有一只靠近围墙。
“你说它们是傻，还是懒？”
乌鲁鲁扛着巡飞弹发射器从露台另一头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肉干。
“都不是，它们没有智力去判断这些，但它们的行为逻辑和第一天不一样了。”
“那不是好事么？它们不冲了，咱们也省子弹。”
“就是因为是好事，才不对。”
张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一天它们冲得最猛，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现在指令没了，它们就散了。”
乌鲁鲁嚼着肉干想了想。
“谁给它们指令？哈德森不都死了么？”
“对，这就是问题。”
张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些游荡的身影，
“哈德森死了，但它们在第一天之后变得更有组织性，然后突然散了。”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乌鲁鲁没有再问，只是把肉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管他呢，反正它们不冲，咱们就守，拖时间就是赢。”
张昭没有接话。
他的Relink脑机一直在持续扫描着东面那片区域。
变异体的数量在缓慢增加，从东边涌来的个体依然没有断过，但它们没有汇聚成大群
它们在零号大坝外围游荡，偶尔互相碰撞，偶尔分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边界拦住。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人在远处设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它们圈在了那片区域内。
张昭试着把感知范围往外延伸
Relink脑机的扫描半径一直在扩展，但东面那片区域的信号始终模糊。
他收回感知，偏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低垂，把阳光压得很薄。
“让罗米修斯从巴克什那边调两台无人机过来。”张昭按下耳麦。
“做什么？”深蓝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
“往东面飞一圈，看看变异体后面到底有什么。”
“你怀疑有人在指挥它们？”
“不确定，但它们第一天太猛，后面又太散，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拍。
“好，我让骇爪那边调。”深蓝说，
“另外，蜂医刚才传来消息，说巴克什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七层的通风系统，地下城的容纳量比预想的要大，再扩两层没问题。”
“好事。”张昭说。
他站起身，把外套领口拢了拢，走回行政楼二层。
大厅里，格赫罗斯正靠在窗边，手里攥着警棍，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上。
德穆兰坐在长桌边，面前摊着一份地图，手指在零号大坝周边的标注上缓缓划过。
“无人机到了。”骇爪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
“两架侦察型，已经从巴克什起飞，预计半小时后抵达零号大坝外围。”
“收到。”张昭走到长桌边坐下。
德穆兰没有抬头，但把地图往他那边推了推。
“东侧外围的变异体分布比昨天更分散了。”
“第一天的集群已经彻底散了，但它们在缓慢向南移动。”
张昭低头看地图。
东侧外围的标注确实变了，
原本集中在正面方向的信号点，现在分散成一条不规则的弧线，从北到南缓缓展开。
“向南？”张昭皱眉。
“对。”德穆兰抬起头来，
“它们可能是想绕过零号大坝，继续往南，就会进入长弓溪谷，那边只有几道天然隘口，没有像样的防线。”
张昭点了点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线上。
“如果是长弓溪谷的话，倒没什么，雷斯应该做好了准备。”
格赫罗斯靠在窗边，白色面具已经摘了下来，夹在腋下。
他偏过头，目光在张昭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向德穆兰。
“是啊，谁能想到那个坏种在这末日之下还能有好心？”
德穆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或许我们都轻看了那家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张昭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扯了扯嘴角。
现在的雷斯哪是之前那个坏种？
真正的雷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比哈德森的还高。
当初在长弓溪谷那个山谷里，捷风五人送他上路，尸体早就被收进系统空间。
现在坐在钻石皇后酒店里发号施令的，是他用仿生机械人捏出来的冒牌货。
而那个长弓溪谷那些事，完全是张昭一手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