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爹一怔:“敢问大人,这是何意啊?”
“何意?”领头人此时收了笑脸,面色一整,厉声喝到:“今日,骁勇卫、兵部、礼部联合办差!
有人举告,珩山方氏谋夺大燕国献大邑国端孝太后寿辰礼,意图扰乱邦交,祸乱两国。
经查,事实确凿。
现奉上官令,将方家三口,立毙当场。”
“什么?”
方老爹头脑嗡的一声作响,懵了。
他尚在恍惚之间,领头之人乘机一刀劈了过来。
“躲开。”
方大方二看在眼中,急得大叫。
方老爹下意识往旁边一侧,那刀从方老爹肩膀削过。
“啊。”
方老爹惨叫一声,身子不稳,连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门前。
那左肩膀血肉模糊,分明被削了一大块肉,鲜血淋漓,立刻染红了衣襟。
“爹......爹……”躲在房内的方大方二大惧,一齐上前,将方老爹抢了回来,又闭紧了房门。
方老爹疼的一边哆嗦,一边直吸冷气,却不顾疼痛,立刻翻身去了床边,猛推床前的踏木。
哗啦哗啦,外面传来几声巨响,
只见屋顶一排排尖尖的竹排倾泻而下,齐齐插满大屋四周。
几名身手略差点的骁勇卫,一时躲避不及,挥刀去挡,却依然被扎伤了腿,院内顿时惨嚎连连。
方老爹又挣扎着回来,浑身颤抖,向外面大吼:
“既是联合办差,
那兵部的人呢?礼部的人呢?”
不等外面人回话,他急急大叫着:“我要见兵部的人。”
黑衣领头人冷冷道:“你这将死之人,还有些手段。只是太啰嗦了些。”
“刚刚只是自保。”方老爹急急道:“请各位大人开恩,我们确实有冤情!”
黑衣人恶声恶气道:“你伤了我好几名手下,等会,定然让你们知道骁勇卫的手段。”
方老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军械案事关重大。若我们束手就擒,能否将我们押送到燕都,面见骁勇卫大都督,当面陈冤。”
“哈哈。”黑衣人磔磔笑了,“连我一刀都挡不住,可见尔等不过将死之人。竟还有非分之想。
我不妨多说几句与你听,此事由骁勇卫与兵部、礼部联合办差,出京之前,就已经办成铁案。”
“你们这些无知下民,亏你还在军中待过,”他冷笑着,
“立毙当场,这四个字听不懂吗?”
“本官不屑与你周旋,更懒得假意骗你。上官有令,此事今夜必须了结。”
他将刀一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若乖乖束手,不再耍什么手段,便留你们全尸,
不然咱们骁勇卫的手段,便要你一一尝过。”
“再说了,我们骁勇卫的大都督乃是李重畴李大人,我一年都不得见过他老人家一回,你倒是想的美。”
方老爹呆了一呆,按住了方大方二正在给他包扎的手,似乎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眼睛看着外面,言语更加颤抖起来:“李重畴?原来是他。你们可是奉了他的令来的吗?”
“你是吓糊涂了吗?
刚刚便说了,这等小事,还劳烦不到他老人家。
我们副统领刘正全下的令足矣。”
黑衣人更加不耐烦起来,“如何,想好了没有,到底主动出来,还是让我来拿你。”
“等下我打开门,诱他们进来。”方老爹此刻再也不想与他们分辩什么,压低了声音道,
“然后我们从后门,往山上跑,那山上的法阵,你们知道的,一旦进去,他们肯定就追不上。”
方大方二点点头,满脸紧张,手中捏着的刀满是汗水。
“这次爹爹做错了,置你们于险地。爹对不起你们。”
方老爹看了看他们,一咬牙,“看架势,这次,他们肯定是要杀我们的,咱们就拼他个一线生机。”
他看了看窗外,狠下心来,又叮嘱道:“千万记得,你们两个拼命往山上跑,谁也不许救谁,能逃一个是一个。
逃了之后,远离大燕,以后隐姓埋名,不许回来报仇,不要去招惹骁勇卫。”
方大方二手上颤抖:“可是因为那李重筹?”
“此事不用再问。”老爹喘了口气,厉声道,“咱们得快逃。”
方大方二只能木然地点点头。
方老爹一把抓住他两个,咬牙再挤出几个字:“远走高飞,不许报仇。”
说着,将大屋房门一把推开,丢了一把刀出来,口中叫着:“各位大人,饶命啊,我受了伤,出不来,还是你们进来吧。”黑衣领头人犹豫了一会,将刀一挥,身后过来两人。
一前一后提着刀,没有带火把,躬身小步子,悄悄摸了进去。
那两人打着小心,进去之后,查了一圈,竟一个人影都没见着,立刻知道不对,冲外大喊:
“人不在。”
黑衣人领头人这才又挥挥手,然后一个箭步到了门前,
率先冲了进去,身后还跟了三四个人。
待他们都进了房门,
忽然,房中如腰粗的立柱,噼啪一声巨响,竟然生生折成两段。
“哗啦哗啦”整个大屋刺耳声响起,斜斜地,往中间塌下。
顷刻间,就把众人都罩进去。
他暗叫不好,真力发至掌上,用力推出,将塌下来的屋梁震开,
又刷刷几刀削出,都是朝着顶棚切去,想着从顶上逃出。
他刀既挥出,便看见刀上亮起了火星,刀口处被东西挡了一下,原来顶棚上竟然有一层铁网。
不过,那铁网并不牢固,抵不住他的腰刀利刃,呲拉几下便被划开了。
黑衣人破顶飞身出来之后,还未站稳,便听到左侧堂前,又有人大呼:
“人到这里了。”
于是众人拔足狂奔,又追去堂前。
进了堂前之后,只见空荡荡的桌上,摆着两只果子,桌旁几条板凳,四下里空无一人。
知道又迟了一步。
此时,却见那堂前的屋顶,
如刚刚那般,哗啦响起,又塌下来。
再如前般,又劈开屋顶出来后,此时的众人已经不敢贸然再追击了,只是气的牙痒痒。
这时,房屋后面有人“哎呦”一声大叫,便没了声响。
黑衣领头人虽然有些惧意,但也不得已,只能再带着几分小心,咬牙跑去,
那边有一名手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再看不远处,那方家三人,正往山上跑去。
黑衣头领冷声断喝:“追,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